出來的。
他心裡咯噔一下，也不管地上的泥灰，掏出一把小刻刀，就著半截竹片飛快地劃拉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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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隻種小落地時踉蹌了幾步，顯然嚇得不輕。
“嘰嘰！嘰！”（坡那邊！土活了！）
顧一白皺眉，衝著怒哥指的方向去。
雖然隔著三十裡地，但他依然能覺到那邊衝天的死氣。
怒哥剛才在天上看得真切。
靜眠坡那片紅得發黑的泥土地，正像麵團一樣緩慢蠕。
它剛才仗著膽子掠過低空，翅膀尖掃開了一層浮土。
那底下埋著的本不是石頭，是一半截的石柱子。
上頭麻麻刻滿了名字，全是倒著寫的。
可就在怒哥眼皮子底下，那些名字正在一個接一個地消失，就像是被什麼看不見的給平了。
是亡籍碑。
這東西要是也白了，那這幫孤魂野鬼就真了無主凶煞。
當晚，夜濃得像墨。
屋裡沒點燈，隻有月順著窗進來幾道慘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