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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一白眉頭一皺：“說人話。”
“就在剛才那一哆嗦的時候，地底下有個靜。”陳皮比劃著，“咚……咚咚……七八糟的。就像是一個沒心沒肺的東西，突然想長個心臟出來，但它不知道怎麼跳，跳岔氣了。”
藍阿公蹲在地上，用手指沾了一點地裡滲出來的黑水，放在鼻尖嗅了嗅，臉瞬間黑如鍋底。
“這是要造‘新命主’。”老頭子把手裡的黑水狠狠甩掉，“壤這東西邪，原來的意識核心被小滿那兩滴淚給破了，它不甘心散夥，正急著模仿活人的生理節律，想要重塑一個主心骨。真讓它跳順了，咱們現在踩著的每一寸地，都會變它的胃。”
彷彿是為了印證他的話，四周的巖壁開始發出輕微的蠕聲，像是無數條蛔蟲在爬行。
顧一白正要開口，眼角的餘忽然瞥見一道黑影。
那是阿朵。
正蹲在剛才畫好的石灰圈邊上，修補被震斷的缺口。
行軍爐微弱的火將的影子拉得很長，投在那麵滿是乾癟死皮的巖壁上。
然而，阿朵明明蹲著沒，牆上的那個影子卻緩緩站了起來。
顧一白瞳孔微，手已經按在了後腰的短刀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