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焰炸開一瞬，右爪橫掃而出，不攻人，隻劈向羅淑英腕下三寸的地氣節點。
青灰潰散，羅淑英踉蹌後退，臉色陰沉如墨。
就在此時，葛蘭抬起了手。
她沒看任何人，隻凝著那口倒鍾，淚珠墜地，碎成七瓣。
母親臨終前枯槁的手攥著她的手腕，指甲陷進皮肉：“蘭兒……你不是族譜上那個‘葛氏女’……是你娘，在井邊抱著你哭了一整夜，才給你起的名字……”
她向前一步，掌心覆上鐘頂鏽斑。
“我叫葛蘭。”她聲音輕，卻像一把鈍刀，緩緩割開死寂，“是我娘給我起的。”
話音落——
銅鐘驟然發燙！
紅繩自根部騰起幽火，無聲燃儘，灰燼未落，鐘體轟然翻轉！
沉重的青銅巨口朝下砸落，“咚——！！！”
不是鐘鳴，是門開。
背後巖壁應聲崩裂，碎石如雪傾瀉，露出一道向下延伸的階梯——深不見底，階麵光滑如鏡，泛著水潤的暗光，彷彿通往大地未愈的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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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三癱倒在地，間赫然印著七枚細小咬痕，排列如蜈蚣足節，邊緣泛著幽綠微。
阿朵一步踏進門檻，目掃過灶臺：鐵鍋尚溫，湯麵浮著幾片菜葉，碗沿還留著半枚模糊指印——可那鍋底，卻嵌著一枚指甲蓋大小的、半明的卵殼殘片，正隨呼吸微微起伏。
藍阿公拄著旱菸杆著氣趕到，枯指一把掐住麻三腕脈，隻一，臉驟變。
他抬頭，聲音乾如砂紙刮過石壁：“不是幻象……是‘寄屋’。把人心頭最想見的人，活生生出來，喂蟲。”
他頓了頓，結滾，目掃過滿牆褪繈褓——那些布片早已朽爛，卻仍固執地掛著，像吊死鬼垂下的舌頭。
“屋子是假的，名字是假的，連哭聲都是蟲腹裡憋出來的迴音。”
鐵秤婆已撬下一塊牆皮，用銅秤鉤刮末，混井水灌眾人中。
藥腹，眼前驟然一清。
霧散了。
哪有什麼村落？
隻見百丈窟穹頂垂落無數巨大卵囊，層層疊疊，如腐爛蜂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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