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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阿公拄杖上前，枯指過自己眉心那道早已褪的逆“無”字痕，聲音沙啞如砂紙刮過青銅：“有名字的人，才有影子……可現在——”他頓了頓，結滾，“比誰都乾淨。”
阿朵閉眼一瞬。
再睜時，眸中寒如刃出鞘。
轉，目掃過鐵秤婆手中那柄銅秤——鉤尖青芒未散，秤桿沉甸甸著百年沉默。
“刮鼎腹。”下令，聲音不高，卻劈開所有幻音，“刻痕，全刮下來。”
鐵秤婆枯手一抖，銅鉤閃電般掠過“舌井主契”四字，青芒迸濺，碎屑簌簌剝落。
抓起一把灶心灰，將碎屑混其中，揚臂一撒——灰霧瀰漫，落定之，空中竟顯出無數硃砂小印，麻麻，如痂結痂又綻開：
“吳氏長房·丙寅年三月廿一申時生，取名‘承宗’，記於譜第七頁。”
“吳氏二房·丁卯年臘月初七子時生，取名‘繼業’，記於譜第十九頁。”
……全是偽造的登記印，每一道都準咬合吳龍佈下的偽史脈絡，像一張早已織就的網，隻等眾人親手剪斷自己的名字，再一頭紮進這張“正統”的繭房。
就在此時——
老秤筋猛地撲向倒置銅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