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毀井？”
阿朵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嘴角扯起一絲譏諷的弧度，“你信不信，我現在一掌拍碎那口井，這經卷上的九口井就會同時炸開？”
“這陣法是連著的。那四十九個童魂現在是這陣眼的塞子，拔了塞子，積攢了三十年的地氣就會倒灌。”
阿朵指了指經卷最末行的一行極小的字——那字極淡，若不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鳳血啟鑰，人籍為匙’。”
阿朵唸了出來，“大蠱師從頭到尾要的就不是什麼天下第一毒。他在等，等怒哥的鳳種血脈成熟，等這卷人籍吸夠了人氣。”
“他在等一把鑰匙。”
“一把能開啟初代藥仙教聖壇的鑰匙。”
話音剛落，那捲吸飽了啞叔鮮血的人皮經卷突然無火自燃。
青色的火焰並沒有溫度，卻燒得極快。
青芽像是瘋了一樣，猛地脫離了阿朵的手腕，化作一縷青煙，義無反顧地鑽進了那團火焰裡。
“吱——”
火光中傳出一聲玉石崩裂的脆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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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什麼宏偉的大殿，也沒有三步一崗五步一哨的森嚴守衛。
擋在麵前的，隻有一扇鑲嵌在巖壁裡的青銅門。
門不大，僅容兩人過，但這門上出的那子歲月，卻像是一座在人心頭的大山。
門上沒有常見的鋪首銜環，取而代之的，是兩個浮雕的子。
一男一，著子，雙手高高舉起，共同託著一枚巨大的門環。
那子的表並不安詳，眼眶是兩個黑漆漆的窟窿，大張著，像是在無聲地哀嚎。
“裡麵有好多‘安’在哭……”
阿朵腰間掛著的那塊玉牒微微發燙，小雨稚的聲音順著青芽搭建的連線，斷斷續續地傳了出來，“還有‘禾’……好多好多……”
怒哥猛地從阿朵手裡掙，撲騰著翅膀落在肩頭。
它的爪子無意識地收，抓破了阿朵肩頭的料，在那原本就傷痕累累的皮上又添了幾道痕。
“這門，我燒過三次。”
怒哥的聲音低得可怕，它歪著腦袋，看著那扇青銅門，“以前那是拿木頭刷了漆騙我，這回要是還是假的，我就把自己點著了，給這破地方當長明燈。”
說完，它張就要噴火。
阿朵抬手擋住了它。
沒去那個看著就邪門的門環，而是在懷裡索了一陣，掏出一個不起眼的件。
那是一枚木製的鈴鐺，用的是清源村後山最常見的老榆木，雕工糙，表麵卻被挲得油發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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