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色，卻似盛滿整個夜空——內裡星點微閃，緩緩旋轉，每一次明滅，都與阿朵胸腔搏動嚴絲合縫。
就在此時，井沿青磚“哢”地一聲輕響。
羅淑英噴在磚縫裡的那抹血跡，驟然騰起一縷猩紅霧氣，逆著重力向上盤旋，迅速凝成人形輪廓——枯槁、高瘦、披著墨綠苗疆長老袍，麵容模糊，唯有一雙眼睛，深陷如古井，瞳孔裡跳動著兩簇幽綠磷火。
大蠱師的虛影，借血為引，踏界而來。
他枯枝般的手指直接探向鈴中晶體，指甲尖端泛起慘白骨光：“小聖童，你連‘胎息’都聽得出，倒真沒白養你十年。”聲音沙啞如砂紙磨石，“此乃原始真蠱胚胎，天下萬蠱之母胎，萬毒之根髓。唯有苗疆正統血脈，經九轉血祭、三十六道蠱紋淬鏈者，方可承其重，控其變——你？不過是個被藥仙教剔了靈骨、剜了識海的殘次聖女，也配碰它？”
話音未落，他五指驟然收緊，骨爪裹著腥風，直取晶體！
阿朵沒躲。
她甚至沒眨眼。
隻是右掌猛然翻轉，掌心朝天，五指如鉤，狠狠扣向自己左胸——
“噗！”
一聲悶響，似有無形之刃刺入皮肉。
她臉色霎時雪白，唇角溢位一線硃紅，可那抹紅剛滲出，便被皮膚下驟然暴起的金紋吸儘！
整條手臂青筋暴起，血管如星河奔湧，金光自心口炸開，順臂而下，轟然灌入銅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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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駭人的是，它們正一齊垂首。
不是臣服，是本能趨——像苔蘚朝向地底唯一的源，像深海魚群朝向墜落的星塵。
銀瞳孔在眼中無聲燃起，左眼冷如霜刃，右眼亮如新月，瞳仁深浮出細星軌，緩緩旋轉，與鈴中晶殘響同頻共振。
可這，燒得顱骨發燙。
一尖銳如針的刺痛自額角炸開，直貫腦髓——銀瞳初啟，識海未固，星圖強行承納原始真蠱胚胎，如同凡胎接天雷。
頭一甜，從牙裡滲出，又被皮下奔湧的金紋瞬間吸儘。
可沒停。
不能停。
怒哥癱在井底青苔上，羽焦黑捲曲，六翅折斷三對，喙邊還掛著半截斷裂的蜈蚣甲殼。
他本想替阿朵擋下大蠱師虛影那一爪，卻被反震之力掀飛，此刻連鳴的力氣都散儘了，隻剩口微弱起伏，像風中殘燭。
阿朵俯，左手抄起他滾燙的子。
小輕得驚人，輕得不像活，倒像一捧剛熄的餘燼。
站直，銀瞳掃向井口——那唯一向上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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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波一，平未波一，潮如痛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