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頓了半息，目掃過阿朵按在刀柄上的手，補了一句：“拿好你的刀。”
阿朵沒應。
隻是將左手五指緩緩張開，又猛然收攏——指節開一串輕響，如枯枝折斷，卻無痛意，隻有筋絡之下奔湧的蠱力轟然貫通臂脈。
右腳後撤半步，重心沉墜，靴底碾碎一塊焦黑瓦片，碎碴無聲陷進泥裡。
黑刀，在掌中，再度震起。
這一次，頻率更低，更深，彷彿應和著遠那輛牛車底盤深傳來的、某種巨大機括緩緩咬合的嗡鳴……
村口霧靄未散儘，車已停。
沉重的迫如水漫過廢墟斷牆，撲至阿朵眉睫之前——
指節發白，刀微鳴，刃口幽浮，映出瞳孔深一點未熄的銀焰。
而就在那霧氣最濃的邊際，一道影已自車轅影中踏出半步。
玄青法袍廣袖垂落，袍角繡著九道盤繞的暗金夔紋，襬未掀，卻有風自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