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陣法壓製——此地無禁製波動；不是蠱瘴侵蝕——氣息乾淨得近乎虛假。
可這劍……在抖。
他猛地抬眼，目光如鉤，直刺石椅上的顧一白。
“顧一白。”他開口，聲音不高，卻像鈍刀刮過石碑，“陸嵩呢？”
顧一白緩緩抬頭。
臉上沒什麼血色，唇色泛青，額角沁出細密冷汗，連眼皮都似有千斤重。
他喉結滾動了一下，像是嚥下一口淤血，才啞聲道：“……滾。”
隻一個字。
馬奎冷笑，一步踏前。
靴底碾過碎磚，揚起灰霧。
他右手一翻，三枚赤紅雷火符已在掌心排開——硃砂繪就的符文尚未燃起，符紙邊緣已劈啪迸出細小電弧，空氣裡頓時瀰漫開臭氧與焦糊混雜的腥氣。
他沒留手。
陸嵩失蹤，重寶遺失，執法堂令諭上寫得明白：凡涉者，格殺勿論，屍首可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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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一白垂在膝側的左手，指尖那抹香灰悄然落，無聲沒磚。
他結微，並未吞嚥，而是將一口含而未吐的濁氣，緩緩沉丹田下方三寸——那裡，不是靈海，而是他以七十二枚玄鐵碎屑為骨、以地磁為所煉的“啞陣”樞核。
此刻，它正隨他心念一收，由校準態，轉蟄伏態；再一，便悄然翻轉——從“引震”，變為“反噬”。
他沒看羅淑英，也沒看馬奎。
目隻落在裾下襬拂過斷牆時，揚起的一星微塵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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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麵蒙塵，邊緣有數道細裂痕，似曾遭重擊。
可當顧一白拇指輕輕一拭——
“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