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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將平放在寒玉榻上,指尖探向頸側——脈息微若遊,可丹田深,卻有一團沉寂的、近乎凝固的熾熱,像地心未噴發的岩漿。
就在此刻,頭頂傳來極輕的刮聲。
不是風,不是鼠,是布靴碾過碎瓦的滯。
顧一白眸未抬,隻右手五指微屈,袖中三枚破陣釘餘勢未消,殘留在指尖的寒泉餘韻悄然滲地麵——順著室上方磚,無聲漫向祠堂後院。
後院枯井旁,馬奎正跪在焦土上,額頭抵著井沿青苔,手卻死死攥著一張泛黃紙頁——割地狀。
紙角焦卷,墨跡洇開,赫然是清源村東坡三十畝荒地劃歸茅山執法堂名下的契約,蓋著半枚模糊的硃砂印,印文殘缺,唯餘“承……坤”二字若若現。
他後兩名執法堂弟子執刀而立,刀鞘未拔,手卻在抖。
他們不敢看馬奎的臉,隻盯著他後頸上那一道尚未結痂的紫痕——那是第402章,阿朵一指叩在他天突上留下的印記,至今未褪,像條活的毒蛇盤踞皮下。
“再找……再找一遍井底!”馬奎聲音嘶啞,指甲摳進青苔,“那枚‘影石’碎片,絕不可能憑空蒸發!羅長老若知它落在此……”
話音未落,腳邊一塊青磚突然向上一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