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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鳴，稚，短促，卻奇異地穿了祠堂尚未散儘的灼熱餘韻，撞在梁木上，又彈回來，嗡嗡作響。
那聲音不大，卻讓滿地甲殼，齊齊震了一震。
怒哥的鳴落定，祠堂餘音未散，樑上浮塵卻已簌簌墜落如雨。
它沒抖翅，沒撲騰，隻是昂著脖頸，喙尖繃一道微的弧線——那聲音不似唳，倒像一柄燒紅的薄刃猝然出鞘，短、利、燙，直刺耳深。
趙鐵正俯拾甲，脊背猛地一僵，指尖頓在半空；連青磚裡尚在搐的一截蜈蚣須，也倏然蜷，斷三截。
村口方向，風忽然停了。
不是緩，是斷。彷彿有人掐住了整條山坳的咽。
接著，一聲悶響自東籬外傳來——不是兵刃相擊，而是頭骨撞上夯土牆的鈍響。
接著是第二聲、第三聲……集如鼓點，卻越來越低，越來越啞。
趙鐵霍然抬頭，瞳孔驟：隻見十餘道黑影正瘋魔般撲向村口界碑，用額角、肘尖、甚至獠牙反覆撞擊那方刻著“清源”二字的青石，額頭裂開，混著泥漿糊住眼，可它們仍在撞，一下，又一下，彷彿那石碑才是活，才是仇讎，才是唯一能赦免它們罪孽的神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