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沒看柳正。
他隻盯著頭頂——那道被阿朵撕開的護罩缺口，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內收束。
邊緣漣漪翻湧，光暈蠕動，彷彿一張將癒合的巨口。
若任其閉合，穿雲梭靈脈雖殘，卻仍可自保；若趁此隙深入腹心，才真正掐住地師咽喉。
可就在此刻，柳正動了。
紫袍翻卷如血浪，白骨幡迎空一展，血渦驟然擴大，嗡鳴聲陡轉淒厲——不是吸，是吐！
四名剛爬起的雜役連慘叫都未及出口，腳下甲板突然塌陷，黑影從他們足底暴起，纏住腳踝、腰腹、咽喉……下一瞬，血肉爆開，不是飛濺，而是蒸騰——皮肉筋骨瞬間汽化，唯餘四團猩紅霧氣，被血渦一卷，轟然射向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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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如冷臉側白一顧得映，起而天衝火
就在焰最盛那一瞬，甲板轟然炸裂！
阿朵自下方破板而出，赤足踏火而行，裾未燃，髮未焦，唯雙目赤金如熔，直鎖柳正麵門！
未用火，未用蠻力，隻是躍至半空時，右拳微收，拳心朝下——
一記毫無花哨的下砸。
拳風未至，柳正腳下三尺甲板已如紙糊般凹陷、裂，碎屑尚未揚起，他人已化作一道紫影，向力室側壁影疾退——那裡有通風暗格，有傀儡檢修通道，更有三重地脈盲點，是他預設的生路。
顧一白目未移，左手卻已抬起。
指尖一挑，袖中寒乍現——一柄三寸短刀，刀狹長，刀脊嵌著七顆米粒大小的星砂，刀柄末端，一道微型“晝明陣”悄然點亮。
他手腕輕抖，短刀手，不取人，不取幡，斜斜釘柳正將要沒的影邊緣——
“錚！”
刀尖刺青銅壁的剎那，晝明陣全開。
沒有強，隻有一道純粹、銳利、不容置疑的“白”，如利劍劈開混沌，準切過那片影的部。
影劇烈扭曲，彷彿被無形之手狠狠撕開——柳正形驟然一滯，半邊子被迫暴在白之下，袍角尚在虛化，麵容卻已清晰畢現：瞳孔驟，額角青筋暴起，角甚至來不及收回那抹獰笑。
他想遁，卻已被釘在原地。
顧一白垂眸，掃過地上癱如泥的馬。
那人正蜷在銅管影裡，手指摳進甲板隙，指甲崩裂，混著油汙滲出——他在等。
等穿雲梭徹底失控，等護罩崩解，等所有人墜雲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