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天殿內死寂。
光幕已經徹底暗了下去但那影像中毀天滅地的炮火和土木堡屍山血海的慘狀卻像一道道滾燙的烙印,深深地刻在了每一個大明文武官員的視網膜上。
沒有人說話。
整個大殿隻剩下粗重的、如同風箱般的喘息聲。
他們看著那個獨自站在龍椅前身姿並不算高大,但此刻卻如同神明般偉岸的身影,眼神已經徹底變了。
如果說之前的他們,對於這位監國理政的郕王殿下是敬畏。
那麼此刻那敬畏已經升華不是蛻變成了一種近乎瘋狂的、盲目的、宗教式的狂熱崇拜!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超好用,.隨時看 】
神跡!
這就是神跡!
能窺探天機能預演未來!這不是天命所歸的真龍天子是什麼?!
「殿下……不……陛下!」
兵部尚書於謙,這位一向以剛正不阿、沉穩如山著稱的肱骨之臣此刻那張飽經風霜的臉上也寫滿了難以抑製的激動。他的嘴唇在微微顫抖渾濁的老眼中更是爆發出了一股前所未有的、駭人的精光!
他猛地撩起自己的官袍對著思汗的方向重重地跪了下去!
「臣於謙!請殿下登基!立國!討伐瓦剌!揚我大明神威!」
「請殿下登基!」
「請殿下登基!」
「轟——!」
如同推倒了第一塊多米諾骨牌!
滿朝文武無論是以往的政敵還是忠實的擁躉在這一刻都毫不猶豫地黑壓壓地跪倒了一片!
他們的動作整齊劃一!
他們的眼神狂熱而又堅定!
他們山呼海嘯般的吶喊聲幾乎要將這座古老宮殿的屋頂都給掀翻!
然而,麵對這足以讓任何一個帝王都為之瘋狂的、絕對的權力誘惑。
思汗的臉上卻沒有絲毫的波瀾。
他甚至連看都沒有看跪在地上向他宣誓效忠的滿朝文武。
他的目光依舊停留在前方那片虛無的黑暗中仿佛還在回味著,那場本該發生的、屬於大明的國殤。
「登基?」
他緩緩地轉過身那雙深邃的眼眸平靜得如同一潭萬年不化的寒冰。
「國難當頭朕的兄長還在敵營受辱。京師百萬軍民正麵臨著瓦剌鐵蹄的威脅。」
「你們卻在這裡跟朕討論誰來當皇帝?」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刺骨的寒意讓整個大殿的溫度都仿佛下降了好幾度!
那山呼海嘯般的吶喊聲,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噤若寒蟬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都給老夫,起來。」思汗的語氣,依舊是那副不帶絲毫感情的平靜「現在不是搞那些虛頭巴腦的儀式的時候。」
「朕,要你們立刻馬上給朕幹活!」
他走到禦案前沒有坐下而是直接從旁邊一個太監早已準備好的箱子裡拿出了一份厚得像一本奏摺的計劃書!
他將那份計劃書重重地拍在了桌子上!
「啪!」
一聲脆響,如同驚雷在每個人的心頭炸響!
「戶部尚書何文淵!」
「臣……臣在!」戶部尚書何文淵一個年過六旬的小老頭連滾帶爬地從人群中跑了出來跪在了思汗的麵前。
「朕不管你用什麼方法!」思汗的眼神冰冷如刀,「三日之內朕要看到京師周邊所有府庫的存糧全部集中調配!所有民間的大戶給朕按人頭征繳『勤王』軍糧!」
「還有!」他從計劃書中抽出了一張清單扔了下去「這張單子上的所有跟瓦剌有過來往的商賈、勛貴給朕全部抄家!家產充公男丁……全部編入敢死營!」
「啊?!」何文淵的臉色瞬間就白了「殿……殿下!這……這不合祖製啊!而且這麼做恐怕會引起朝野震動啊!」
「祖製?」思汗笑了笑得無比譏誚「土木堡二十萬大軍的屍骨未寒!你現在跟朕談祖製?!」
「至於震動」他的眼神陡然變得無比狠戾「誰敢震動,朕就讓他和他全家從這個世界上徹底震動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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