體銀灰,長約四米,底部厚得像城牆,一麵是用於定位的凹槽,另一麵是略帶弧度的光滑平麵,陽光照在上麵,泛著冷硬的金屬光。
“就是它!”
王磊的聲音都抖了,跑過去蹲下身,手貼在金屬件上,
“天!這是鍛船用曲軸的下模座!WC670合金鋼!十噸重!撞牆都不帶變形的——磐石號裝上它,能把血狼幫的破車直接劈成兩半!”
可高興沒兩秒,王磊就皺起眉:
“怎麼運?咱們的拖車承重才八噸,這玩意兒超了兩噸,強行裝上去,輪胎得爆!”
李炎繞著模座走了一圈,目光落在鍛壓機的主液壓缸上——缸體上的壓力表雖然碎了,但連接管還沒完全鏽死。
“拆主缸油管,接臨時回路,用殘餘壓力頂起模座,配合千斤頂和滑輪組,把它挪到拖車上,再用鋼索固定,分攤重量。”
“拆主缸?”
王磊嚇了一跳,手都抖了,
“這玩意兒壓力閥早鏽死了,萬一爆管,咱們倆得被壓成肉餅!”
“壓力我算過,”
李炎已經摸出扳手,蹲下身檢查油管接口,
“主缸容積50升,殘餘壓力約30MPa,夠頂三分鐘——你負責接臨時油管,我找受力點,三分鐘內必須把模座挪上去。”
王磊咬咬牙,摸出隨身攜帶的液壓管和密封墊:
“乾!總不能放過這完美的‘獠牙’!大不了跟它拚了!”
接下來的一個小時,汗水把防護服內襯泡得能擰出水。李炎精準找到液壓缸的受力點,在模座底部焊上吊環;
王磊跪在地上,小心翼翼接臨時油管,手指被油管接口的毛刺劃出血,他渾然不覺——眼裡隻有壓力表上跳動的指針。
“準備!”
李炎喊了一聲,王磊猛地打開閥門,液壓缸“嗡”地響起來,模座緩緩被頂起,地麵都在輕微震動。
“千斤頂!快!”
兩人配合著,把四個千斤頂塞進模座底下,緩緩泄壓,再用滑輪組把模座往拖車上挪。
當模座終於穩穩落在拖車上,王磊癱在地上,大口喘氣,麵罩裡的霧氣,把視線都糊住了:
“李工……你這腦子……比計算機還準……”
李炎剛要說話,輻射探測儀突然“嘀嘀嘀”尖鳴——指針瞬間飆到危險區,紅色警報燈閃得刺眼!
“後退!”
李炎猛地拽住王磊的胳膊,把他往身後一拉,同時舉起步槍,手電光對準工廠深處的倉庫門——那裡的門縫裡,滲出幽藍的光。
“吱呀——”
一陣令人牙酸的金屬摩擦聲,倉庫裡衝出來三隻半人高的蠍子——甲殼泛著幽藍的熒光,比鋼板還厚,巨螯剪得空氣“哢嚓”響,尾巴上的毒刺,滴著黃綠色的酸液,落在地上,“滋滋”地腐蝕出小坑。
“操!這是什麼鬼東西!”
王磊慌了,摸出衝鋒槍就掃,子彈打在甲殼上,隻濺起一串火花,彈殼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別打殼!瞄準關節和複眼!”
李炎喊著,精準點射,一顆子彈打在領頭蠍子的關節上,那蠍子頓了頓,發出刺耳的嘶鳴,尾巴一甩,酸液直奔王磊而來!
“小心!”
李炎一把推開王磊,酸液落在地上,腐蝕出一個小坑,冒起的酸霧,嗆得人嗓子發疼。
蠍子速度太快,轉眼就到跟前,巨螯對著李炎的腿就剪過來!
王磊急了,摸起身邊的一根鋼釺,猛地捅向蠍子的複眼——鋼釺“噗”地紮進去,蠍子疼得亂甩,巨螯擦著李炎的防護服劃過,把鋼板劃開一道口子。
“李工!快想辦法!”
王磊喊著,手裡的鋼釺被蠍子甩得差點飛出去。
李炎沒開槍,目光鎖定倉庫門口的鋼梁——那根鋼梁鏽得快斷了,懸在半空,正好對著三隻蠍子的位置。
他算著蠍子的速度,抬手就是一槍,子彈“砰”地擊中鋼梁與牆連接的焊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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