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隊通過嚴格查驗，通過吊橋駛入了空中的商城內。
吳金換乘了一台小型引導車，笑容比在外圍時多了一份掌控一切的從容。
“李先生，這邊請，我們先前往酒店，各位稍事休整。”
“那就有勞吳管事了！”
引導車平穩前行，穿過幾條同樣規整的岔路，李炎等人透過車窗觀察。
他們看到了劃分明確的不同區域：有的街區店鋪櫥窗明亮，陳列著商品，但行人稀疏，步履安靜迅速。
有的區域管道縱橫，巨大的換氣口卻是朝向商城底層區域。
偶爾路過一片類似廣場的開闊地，有一些人在其中走動或靜坐，同樣衣著單薄，動作幅度很小，交談聲近乎耳語。
整個環境，像一座巨大而運轉精密的儀器內部。缺乏生活的嘈雜、溫度的起伏、乃至空氣裡應有的由人和機器組成的那種複雜氣息。
引導車停在一棟表麵材質啞光的建築前。
“李先生，我們到了。”
吳金引他們進入大堂，這裡同樣安靜，溫度恒定得讓人幾乎感覺不到自己從室外進入室內。前台人員微笑、登記、遞上門卡，流程高效無聲。
“李先生，你們暫且在此休息吧，我就先告辭了！”
“好，多謝吳主管，您慢走！”
吳金完成最後的禮節性交代後離開，房門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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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磊走到客廳中央，左右看了看，甚至踩了踩腳下厚實的地毯，先打破了沉默：
“這地方……乾淨得有點嚇人啊。比咱們艦上醫療室還乾淨。”
周明遠已經站在了恒溫出風口下，仰頭感受著那穩定的氣流，眉頭緊鎖。
“不隻是乾淨，是能耗控製……精確得違背常理。”
林翰快速檢查了房間幾個關鍵位置，回到客廳，語氣平淡：
“建築材料隔音、隔熱性能極高，窗體是複合裝甲玻璃，門禁係統獨立且優先級可能很高。這不止是個酒店，是個高級觀察站或者安全屋。”
“水燒好了。”
趙影給每人倒了一杯。王磊接過，吹了吹，喝了一大口，隨即“咦”了一聲。
“怎麼了？”李炎看過去。
“這水……”王磊咂咂嘴，“溫度好像……特別準？不燙嘴，剛好能喝。”
他平時在啟明號喝熱水，總得晾晾或者兌點涼的。
周明遠聞言，也端起自己那杯，抿了一口，微微蹙眉。他放下杯子，走到房間的恒溫控製器前看了看，又抬眼望向中央空調那幾乎無聲的出風口。
“不止水。”他轉過身，語氣裡帶著一絲技術性的困惑，
“你們沒發現嗎？從我們進入商城範圍，到現在，體感溫度幾乎沒有變化。外麵街道，白天日照，傍晚降溫，還有那麼多人和機器……但這房間裡，還有我們剛才走過的所有室內、甚至大部分有遮蓋的街道，溫度波動微乎其微。”
他這麼一說，其他人才隱約回想起來。確實，這一路注意力都在好奇觀察商城上，身體卻始終處在一種近乎恒定的舒適溫度裡，舒適到讓人忽略了環境本身。
王磊撓頭：“他們空調厲害唄？不是說能源充足嘛。”
“不是厲不厲害的問題。”周明遠搖頭，走到窗邊，看著外麵暮色中依然燈火通明、街道上人影稀疏的城鎮，
“這是控製精度和能耗的問題。要將一個如此龐大移動城鎮，整體溫度壓製到這種程度，需要的實時監測和動態調節能力……還有為此消耗的能量，是天文數字。這不符合常理的投資回報比。除非……”
他停住了，沒說完。
林翰接過了話頭，他剛才也在看窗外，但看的是結構：“除非溫度控製本身，目的不是為了舒適享受，而是首要目的，甚至可能是生存必需。”
他指了下窗外那些在暗淡天光下顯得格外規整的建築輪廓，
“所有主要建築的外牆材料，似乎都在強化隔熱和均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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