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星曆,2151年,秋。
金陵市西南100公裡外的一處山穀,啟明號的駐紮基地坐落於此。
穀口矗立著高大的鋼鐵圍牆,牆頭上的警戒燈一閃一滅,映著牆內層層加固的防禦工事、翻新的軍械庫,還有訓練場上來回操練的特戰隊員——
這是商城一行落幕半年後,李炎帶著眾人在這片荒嶺紮下的根基。
半年間,借著商城的斬獲與整合,基地從最初的臨時營地,變成了如今有模有樣的駐紮地。
啟明號的升級改造也已完成,防禦、軍械、人員儘數升級,基地內一片欣欣向榮的景象。
但工業領域卻遇到了瓶頸:
商城獲得的電弧等離子精煉爐技術,進入了製造環節,麻煩是缺失了核心配件——一根能啟動精煉爐的電極柱。
這事關啟明號軍事工業製造的長遠發展。
啟明號指揮室裡,李炎指尖反複敲著標有北穀冶金廠的地圖,抬眼看向立在麵前的山貓。
語氣沉肅:“北穀冶金廠有電極柱的殘存記錄,核心必須取回來,這事關啟明號冶煉工業的發展,是我們擺脫廢土撿垃圾生存的關鍵。”
山貓應聲挺身,身後特戰隊員齊齊抬手敬禮,朗聲道:
“艦長放心,我帶五人特戰隊,以及十名附屬民拆運,輕車簡行,必把電極柱帶回來。”
“那就辛苦你跑一趟了。”
“沿途荒穀多險,切忌大意,速去速回。”李炎拍了拍他的肩膀,眼底是沉甸甸的托付。
“是!”
山貓敬禮帶人走出了指揮室。
當日上午,三輛改裝越野卡車駛出啟明基地,朝著北穀冶金廠疾馳而去。
前車駕駛座旁,山貓靠著車窗,指尖轉著戰術匕首,車頂的警戒隊員老周把望遠鏡掛在了脖子上,低頭慢悠悠擦著槍身,甚至解開了戰術頭盔的卡扣透風;
身旁的特戰隊員小伍湊過來,一把扒開戰術背心的粘扣,晃著手裡的壓縮餅乾打趣:
“隊長,艦長是不是多慮了!這趟純純閒差,北穀荒得鳥不拉屎,別說人咯,連隻變異鼠都少見。
拿了電極柱咱直接折返,晚上指不定能趕上基地的熱湯呢。”
“少說廢話了,趕緊完成任務,回去少不了你一口吃的!”
後座的隨行附屬民更是愜意,有人把工具包扔在一旁,靠在椅背上打盹,有人望著窗外的荒景閒聊,甚至有人哼起了廢土的小調。
三輛車,五人特戰隊員分坐值守,附屬民隨行在後,一路坦途,荒坡野嶺連點異常動靜都沒有,所有人都把這趟行程當成了一次輕鬆的日常差事。
北穀冶金廠外的穀口附近。
穀口旁的巨石堆下,五十多號壯漢正癱坐在地。
有人罵罵咧咧地踹著腳邊的碎石,有人愁眉苦臉地翻著空癟的物資袋,粗糲的咒罵聲在穀口飄著。
自商城貿易結束後,禿鷲幫就事事不順,前些日子老巢還遭了鐵脊狼突襲,三個弟兄被撕咬得屍骨無存,囤了仨月的過冬罐頭全被狼崽子啃爛了。
幫主彪爺的胳膊甚至被狼爪劃開一道深口子,養了半個月才勉強結痂。
如今幫眾隻能四處流竄翻找廢棄物資糊口,或者打點秋風,每天吃了上頓沒下頓,連口熱水都喝不上,憋屈的火氣在每個人心裡快要炸開了。
巨石上,矮胖滿臉橫肉的彪爺叼著煙,穿著帶汙漬的華麗服飾,狠狠嘬了一口又猛地摁滅在冰冷的石頭上,眼底的怒火幾乎要溢出來,嘴裡罵罵咧咧:
“他媽的,倒了八輩子血黴,乾啥都不順!再找不著東西,兄弟們都得喝西北風了!”
手下們不敢搭話,隻低著頭悶聲翻找,穀口隻剩風吹過荒草的沙沙聲,還有彪爺時不時的低罵,氣氛沉悶。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微弱的車輛引擎聲。
一名刀疤臉壯漢最先察覺,猛地直起身,抄起身邊磨花的望遠鏡湊到眼前,朝著聲音來處死死望去。
鏡頭裡先映出特戰服,再看到越野車的旗幟——和雲嶺山脈中南工業集團秘密基地那夥人一模一樣!他趕緊調近焦距,一張棱角分明的臉清晰浮現,是山貓!
瞬間,前年雲嶺山脈被炮擊的記憶猛地砸進腦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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