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古士端起咖啡，淺啜一口溫熱的黑咖啡，醇厚的香氣漫過舌尖，卻絲毫沒有衝淡他眼底對眼前之人的忌憚。他抬眼看向對麵的玄莫，語氣平緩又帶著幾分深意，緩緩開口：「有趣的能力。」
玄莫指尖輕叩桌麵，目光淡漠地落在杯中微微晃動的咖啡液上，並未接話。來古士也不著急，身子微微前傾，開門見山：「閣下想必清楚，翁法洛斯是什麼吧？」
「當然。」玄莫毫不猶豫地應聲，語氣裡沒有半分波瀾。他從來不喜歡和旁人繞彎子，更何況翁法洛斯的紛爭，於他而言本就毫無乾係。他玄莫自始至終都算不上什麼善人，更從未想過要站在所謂的正義一方，旁人的爭奪、謀劃，都與他無關。
見玄莫態度直白，來古士也不再刻意鋪墊，直言道出此行目的：「既然閣下也清楚其中利害，我想請閣下不要摻和進來。」在他眼中，玄莫就是這場棋局裡最不可控的變數，還是極具毀滅性的那一種。
比起其他各方勢力，這個行事毫無章法、實力深不可測的男人，才是最危險的存在，這也是他得知玄莫現身此處後，便第一時間趕來阻攔的原因。
玄莫卻仿若未曾聽見，既不搭話，也不抬眼看來古士，隻是垂眸靜靜盯著桌上的咖啡杯，周身散發出一股拒人於千裡之外的疏離感，全然沒把對方的告誡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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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古士看著他這副油鹽不進的模樣，無奈地輕嘆一聲，妥協般問道：「閣下還有什麼想問的嗎？」
沉寂片刻，玄莫忽然輕笑一聲，抬眸看向來古士，語氣平淡，可那雙深邃的眼眸裡，卻淬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冰冷：「我很好奇，你好像觸摸到了它。」
短短一句話，卻讓向來沉穩的來古士心頭驟然一緊，周身的空氣都仿佛凝滯了幾分。他沒有試圖隱瞞，也深知在玄莫麵前隱瞞毫無意義，當即坦然點頭：「源計劃病毒的存在極為特殊，與尋常數碼病毒截然不同，所以……我私下研究過。」
玄莫聞言，微微挑了挑眉，並未如來古士預想的那般動怒，反倒眼底泛起了真切的好奇，語氣隨意地開口：「哦？說來聽聽。」
這反應徹底讓來古士愣住了。在他的認知裡，源計劃病毒這般精密、獨一無二的造物，堪稱玄莫的心血之作，自己擅自將其拆解、剖析，換做任何一個創造者，都會心生怒意，可眼前的玄莫，眼神裡隻有純粹的好奇，沒有半分慍怒。一股荒誕又錯愕的感覺在他心底蔓延，他沉默片刻，還是如實開口：「我對身邊捕獲的源計劃病毒樣本進行了全麵拆解、深度分析，最終發現……」
「發現什麼？」玄莫身體微微前傾，原本淡漠的眼神瞬間亮了幾分，他精準捕捉到了來古士口中「身邊」二字，心底的好奇愈發濃烈。
源計劃病毒隱匿於精神領域之中，本就極難被察覺，就連黑塔，也隻能從被感染的機械造物中提取些許碎片進行研究，可來古士竟能直接找到活躍的病毒樣本，還能展開深入研究，這不得不讓他在意。
來古士又喝了一口咖啡，壓下心底的異樣，一字一句地說出結論：「源計劃病毒，擁有生命的數據。」
玄莫聞言，瞬間有些無語。這一點特性，就連黑塔都能探查出來，以他天才俱樂部第一席的身份，若是連這都發現不了，他反倒要懷疑這個俱樂部所謂的天才名號，是不是摻了巨大的水分。
來古士看著玄莫的神情，便知他並未覺得意外，繼而又開口，語氣凝重了幾分：「如果我猜得不錯，源計劃病毒，已經布滿了整個銀河，甚至蔓延至宇宙各處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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