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的汗珠，他想說點什麼，卻又不知道從何說起。
他是個讀書人，是個官。
他懂得經義，懂得律法，懂得如何治理一個府縣。
可他不懂得如何管理這幾十萬失去了家園，隻剩下求生本能的“野人”。
“這就是你說的，安撫？”
“下官……下官已經派了所有衙役去維持秩序了，可……可人太多了。”
孫傳庭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無力。
他手底下能用的人，加起來不過千八百號，扔進這幾十萬人的汪洋大海裡，連個浪花都翻不起來。
“秩序？”
朱雄英扭頭看了他一眼。
“你所謂的秩序，就是讓他們吃飽了，然後在這裡等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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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傳庭心裡一咯噔，連忙跪下。
“下官不敢！下官隻是想，先讓他們活下來，再……再慢慢想辦法……”
“等你想出辦法，這裡的人，估計已經病死一半，打死一半了。”
朱雄英的語氣裡，帶著一絲毫不掩飾的嘲弄。
他伸手指了指不遠處一個剛剛挖出來的土坑，那裡麵扔滿了排洩物，蒼蠅嗡嗡地飛著。
“看到那個了嗎？”
“那叫瘟疫的溫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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