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毛一口悶了杯中酒，滿臉煩躁。
「你懂個屁！」被稱為山雞哥的男人咧嘴一笑，脖子上粗金鍊子閃著光，「末日才好賺錢！現在整個天河市，連捕快都沒空管我們，全跑去對付那些詭異玩意兒了！」
「哈哈哈說得對！拯救世界關咱們屁事？天塌了有高個頂著！哎你躲什麼？過來過來，讓哥用這洗麵奶擦把臉，爽得不行！兄弟們要不要試試？」
一群人鬨笑成一團。
更有綠毛混混直接一巴掌甩在陪酒女臉上，嚇得女孩差點哭出來。
他卻獰笑著把頭往人家胸口按，周圍人更是鼓掌起鬨，氣氛低俗至極。
「放心，別怕。」山雞哥翹著二郎腿，一頭鮮紅雞冠頭格外紮眼，身穿白西裝，滿臉橫肉，「哪有什麼鬼怪？都是嚇唬傻子的！我們照樣橫著走！」
他山雞哥靠什麼起家？一把刀，一條命，砍出來的地盤！ ->.
什麼時候慫過？
就在這時……
「老闆，這是您點的酒水，先放這兒了。需要服務隨時叫我。」
一道清亮又略帶青澀的聲音，突兀地切入喧囂。
眾人轉頭。
門口站著一名少女。
銀色短髮，五官精緻如瓷娃娃，一雙毛茸茸的兔耳俏皮地立著，身穿緊緻的兔女郎製服，身材玲瓏有致，卻又透著一股不染塵埃的純淨。
像一朵白蓮，落入了汙泥。
所有人都愣住了。
「喲？哪兒來的小可愛？」馬仔一眼看出山雞哥眼神變了，立刻上前堵路，嘴角邪笑，「以前沒見過你啊，妹妹叫啥名兒？」
「我……我叫瑞小萌……」少女聲音微顫，下意識用托盤擋住胸口，「我隻是學生，兼職……不是那種人……」
如果不是成績差、家裡窮，她根本不會來這種地方打工。
「山雞哥！純的！還是學生妹！」馬仔眼睛一亮，「極品啊！今晚值了！」
「別怕嘛，我們可是好人。」山雞哥靠在沙發上，笑得意味深長，「在這兒，哪有『不賣』的說法？嗯？嘿嘿嘿……」
周圍的混混們紛紛發出怪笑，目光灼灼，如同餓狼盯上了羔羊。
山雞哥慢條斯理地撩了把雞冠頭，嘴角一揚，露出自以為風流倜儻的笑，眼神在瑞小萌身上來回掃蕩，饞得眼都直了，口水幾乎要滴下來。
「喊我山雞哥就行。你在這兒幹活，一天給多少？」
「我……我……」
「耳朵聾了？老大問你話呢！」
「五、五十塊……一天，但我真就是來打工的……」
瑞小萌聲音發顫，眼眶都快紅了。
她上一份活兒是網吧網管，幹了兩天就被炒了，工資一分沒見著。
原因也簡單……有個客人動手動腳，她差點一拳送他去見閻王。
從那以後，她就慫了。
不是怕事，是怕自己收不住手，一發力，人就沒了。
更怕眼前這群一看就寫著「壞種」倆字的混混。
「五萬！人我包了！」
山雞哥咧嘴一笑，猛地從懷裡抽出一疊鈔票，「啪」地甩在桌上，煙圈一吐，眯眼打量瑞小萌，像在看剛到手的獵物。
旁邊的陪酒妹眼睛都綠了。
一周賣斷腿才掙這個數？
現在的小妹妹，真是搶手貨啊！
「還杵著當雕像？滾！老大要和妹妹談人生理想了，你湊什麼熱鬧？下去下去！」
一個馬仔擠眉弄眼，滿臉淫笑，「山雞哥您慢慢樂嗬～沙發底下工具齊全，保管您爽翻天～」
其餘小弟立刻會意，拉著姑娘們灰溜溜退場。
「我、我不是那種人！我隻是來上班的！我要走！」
瑞小萌臉色煞白，轉身就想跑。
「站住！誰準你走了？」山雞哥猛拍桌子站起來，「別說你，這酒吧老闆娘敢不聽老子的，今晚也得給我留下！嗯？你他媽誰啊？裝英雄救美？活得不耐煩了？」
他伸手就要抓人，卻被一道高大身影攔腰截住。
那人皮膚漆黑如墨，黑髮下是一雙泛著幽光的藍眼。
額前刻著詭異符號，身體多處嵌著金屬構件，像是從機械墳場爬出來的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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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把鉗住山雞哥的手腕，金屬指節微微收緊，聲音冷硬如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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