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逸那句長了張最容易加班的臉,像一顆投入平靜湖麵的石子,在客廳裡激起了一圈無形的漣漪。
秦昊吹了聲響亮的口哨,目光在蘇逸和沈聞璟之間來回打量,一副唯恐天下不亂的促狹表情,就差沒直接問你們倆什麼關係了。
顧盼抱起手臂,唇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
她看了一眼導演組,果然捕捉到了總導演嘴角壓不住的得意——看來,這場意外早在劇本之中。
林白嶼臉上還帶著恰到好處的微笑,他下意識地看了一眼身旁的謝尋星。
謝尋星依舊麵無表情,但那雙深邃的眼睛,卻在沈聞璟身上多停留了兩秒,眼底的情緒晦暗不明。
而被所有人注視著的沈聞璟,本人卻毫無反應。
加班?他懶洋洋地掀起眼皮,用一種混合著你是誰和你有病的眼神看著蘇逸,然後慢吞吞地吐出兩個字。
“病假。”
蘇逸一愣,隨即沒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那笑聲清亮又帶點邪氣,仿佛發現了什麼有趣的獵物。
還真是……油鹽不進。
“好了好了!既然室友都分配完畢,大家就先上樓看看自己的房間吧!”導演見話題有失控的趨勢,趕緊出來打圓場,“女士優先!盼盼和心恬先請!”
宋子陽立刻殷勤地做出請的手勢。
顧盼和許心恬拎著行李箱上了二樓。
剩下的四間房並排而立,門牌上已經貼好了名字。
沈聞璟找到了自己和蘇逸那間,推開了門。
他已經做好了要和人共處一室,忍受對方各種磨合的心理準備。
結果一進去,發現自己多慮了。
房間很大,是個帶小客廳的套間。
左右兩邊各有一扇緊閉的門,門上分別貼著他們的名字,顯然通往獨立的臥室和衛浴。
客廳中央擺著共用的冰箱和飲水機,除此以外,再無交集。
節目組的意圖昭然若揭,既要你們同處一室製造看點,又怕你們真打起來,索性給了物理隔離。
沈聞璟那因抗拒而緊繃的肩膀,瞬間鬆弛下來。
他拎著自己的行李箱,徑直走向了左邊標注著他名字的臥室,連頭都沒回一下。
“喂。”蘇逸懶洋洋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沈聞璟停下腳步,不耐煩地回頭。
蘇逸就靠在門框上,抱著手臂,用他那雙挑剔的藝術家眼睛打量著這個套間,最後視線落在沈聞璟身上。“我睡右邊,”他揚了揚下巴,語氣像是在宣布領地主權,“還有,我睡覺很輕,晚上不許有動靜。”
沈聞璟麵無表情地看著他,像在聽什麼無關緊要的噪音。
“哦。”他回了一聲,然後補充道:“我睡覺很死,你就算在客廳搭台唱戲,我也聽不見。”
說完,他推門進了自己臥室,砰的一聲關上了門,隔絕了所有視線。
蘇逸:“……”
他看著那扇緊閉的門,又好氣又好笑,最後低聲罵了句:“臭脾氣。”
另一邊,林白嶼和宋子陽的房間裡,氣氛則溫馨得多。
“白嶼,你睡這邊吧,這邊靠窗,風景好!”宋子陽主動把最好的位置讓了出來。
“不用不用,子陽哥,你選就好。”林白嶼連連擺手,顯得很客氣。
“哎呀就這麼定了!你今天做飯那麼辛苦,晚飯全靠你了,這算我一點心意!”宋子陽不由分說地把林白嶼的行李箱提到了窗邊的位置。
林白嶼的臉上露出羞澀又感動的笑容,眼眶微微泛紅,“謝謝你,子陽哥,你真好。”
而謝尋星和季然的房間,則安靜得詭異。
兩人各自進了臥室,沒有一句交流。
門板在兩人身後合上,仿佛隔開了兩個世界。走廊裡隻剩下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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