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棄空間站殘骸,迷霧森林】
這不科學。
甚至可以說,這是對物理法則赤裸裸的嘲弄。
在一座早已失去大氣層、暴露在絕對零度真空中的鋼鐵廢墟之上,竟然生長著一片茂密、幽深、且生機勃勃的原始森林。
參天的古樹根須像巨蟒一樣絞碎了精金甲板,深深紮入反應堆的殘骸中汲取養分。濃重得近乎實質的幽綠色迷霧遮蔽了視野,即使在真空中,克拉克的超級嗅覺依然捕捉到了一股不該存在的味道——濕潤的腐殖土氣息,混合著某種古老而沉重的……
血腥味。
「有意思。」
克拉克懸浮著飄入迷霧。
因為剛剛「暴飲暴食」了藍巨星的能量,他的身體處於一種高能溢出狀態。周身環繞著一圈肉眼可見的淡藍色切倫科夫輻射光暈。凡是他經過的地方,那些試圖纏繞上來的亞空間迷霧就像是遇到了烈陽的積雪,發出「滋滋」的聲響,瞬間被蒸發殆盡。
他就這樣硬生生在詭異森林中燙出了一條路。 讀好書選,.超省心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地麵上,躺滿了屍體。
那是混沌星際戰士(Chaos Space Marines)。看那暗紅色的動力甲和上麵褻瀆的八芒星符文,應該是懷言者(Word Bearers)或者紅色海盜的精銳小隊。
但他們的死狀,悽慘得令人膽寒。
沒有爆彈槍造成的血肉模糊,也沒有等離子武器留下的焦痕。
所有屍體,無一例外,全是被一擊斃命。
有的被攔腰斬斷,有的被整齊地削去了頭顱。切口處平滑如鏡,甚至連那堅硬無比的陶鋼肩甲,都被像是切熱奶酪一樣,順滑地剖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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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皇在上……」
堅持要跟下來護衛的泰圖斯中士,此刻正蹲在一具終結者(Terminator)盔甲的殘骸旁。這位身經百戰的極限戰士老兵,聲音裡充滿了難以置信的凝重:
「大人,看這個切口。沒有任何頓挫,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這是一擊必殺。」
泰圖斯抬起頭,環顧四周的屍體,感覺背脊發涼:
「這是大師級的劍術……不,這甚至超越了阿斯塔特的生理極限。就算是我的戰團長卡爾加大人,也無法做到如此……『優雅』的屠殺。」
克拉克沒有說話。
在這個充滿了亞空間能量的維度裡,他的物理感官受到了乾擾,但他那剛剛升級的「維度視覺」卻看到了更多。
在這片迷霧的最深處,有一團極其強大的生命之火。
那個靈魂雖然蒼老、疲憊、布滿了傷痕,但卻像是一頭蟄伏在黑暗中的遠古雄獅,散發著一種令人戰慄的、屬於頂級掠食者的威壓。
克拉克停在了一棵巨大的幽靈古樹前,對著空無一人的迷霧輕聲說道:
「出來吧。」
他的聲音穿透了迷霧:
「我沒有惡意。我隻是路過……順便來吃個飯。」
……
【迷霧深處,獵人的視角】
萊昂·莊森(Lion El'Jonson),第一軍團「暗黑天使」的基因原體,帝皇的長子,正如一座雕像般站在陰影中。
他老了。
一萬年的沉睡與亞空間漂流,奪走了他那如阿波羅般年輕的容顏。如今的他,金髮已化為蒼涼的銀白,下巴上長滿了濃密的鬍鬚,那張曾經英俊的麵龐上刻滿了歲月的溝壑與風霜。
他身上那套古老的、銘刻著卡利班野獸紋章的「萬物之盔甲」已經斑駁破舊,但他手中那把散發著金色力場的雙手巨劍——「忠誠(Fealty)」,依然鋒利如初,渴望著叛徒的鮮血。
他很累。
自從甦醒以來,他發現整個銀河係都亂套了。父親坐上了黃金馬桶,曾經的兄弟們死的死、叛的叛,而他引以為傲的第一軍團似乎變成了一群隻會保守秘密的神棍。
他現在處於極度的應激狀態。任何風吹草動,都會觸發他的殺戮本能。
就在這時,透過樹葉的縫隙,他看到了那個飄進來的「東西」。
那是一個穿著深藍色緊身衣、披著鮮紅披風、渾身散發著比恆星還要耀眼的藍色能量波動的……「人」?
萊昂那雙如同老鷹般銳利的眼睛瞬間眯了起來,瞳孔收縮成針尖大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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