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趴在一個小山坡後，眼睛緊盯著前方。
那裡是一片搭建在城市外圍的帳篷群，密密麻麻的像貧民窟一樣雜亂無章。
無數高大強壯的獸人（至少按維斯菲爾的叫法）在帳篷間晃悠，彷彿一道生鏽的鐵牆，牢牢圍住了城市。
伊承眯著眼掃視前方，沒找到能悄悄通過的明顯路徑，不由轉頭看向縮著脖子、躲得遠遠的小橫，語氣帶著試探。
“對了，你們現在還能復現當時所使用的能力嗎？在不喝強化劑的情況下。”
維斯菲爾撇了撇嘴，懶洋洋地趴回地上。
“你自己覺得呢？你現在不也沒有發光了。”
那些獸人走動時腳步沉重，地麵微微震動，讓伊承心頭一緊。
“原來是這些傢夥啊。”
維斯菲爾回憶著，懊惱地抓了抓頭髮。
“我記得之前在鎮子裡見過，可是他們不像是能交流的樣子啊，我還和他們打起來過。”
要不是那次遇到獸人，他也不會喝下大量強化劑，失控地到處破壞。
巫萱一聽，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手指戳向維斯菲爾。
“啊？我就說當時你為什麼要來攻擊我，原來是這個原因。”
她想起自己被迫變身換衣服的場景，眉頭皺得更緊了——那些飛舞的金光害得她手忙腳亂。
卡羅拉也跟著抱怨起來，肩膀一聳。
“哦哦，所以是維斯菲爾先動的手……那你去找他啊，追我幹什麼？”
他當時被那個三米高的怪物嚇壞了，本能地就想喝強化劑反擊，聲音裡還帶著點後怕。
“那會兒不是太興奮了嘛。”
巫萱捂著嘴巴，努力回想那段模糊的記憶。
“分不清，沒有分清，各個帶著頭套什麼的，我哪知道誰是誰，要說還是小維的問題，我也是自保。”
經卡羅拉一提，她總算記起些片段。
“這，這算是我的問題嗎？”
維斯菲爾抱著頭，一臉困惑。
“等等……我當時是想要幹什麼來著。”
他猛地想起來，自己當時以為是遇到了人，畢竟那裡的小怪物巢穴總讓他發怵。
可靠近後卻看到兩個獸人，遊戲入腦以為是對手，吵了幾句溝通不了，還以為對方要搶物資……嗯，然後打起來，興奮勁就上來了。
伊承不耐煩地揮了揮手，打斷他們。
“好了好了，不用說那麼多細節了，既然都是誤會，就把這件事翻篇得了。”
他早猜到是有人神智不清惹的禍，但沒想到這麼離譜——要不是自己吼一嗓子，四個人怕是要在小鎮裡“熬鷹”了。
“先不要說這個了，怪讓人無語的。”
他轉向小橫，手指比劃著上下。
“嗯……我先問一下，你所謂的，能夠交流的，是在城市裡麵還是外麵呀，裡麵就指天空，外麵就指地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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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橫用手指往下麵指了指，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伊承，像是在判斷他懂沒懂。
維斯菲爾嘆了口氣。
“在那群獸人堆裡嗎？要是老伊的大炮什麼的現在還能用就好了。”
他惋惜地搖頭——伊承那堆自製武器，隻有伊承自己能操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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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維斯菲爾不知道，現在的伊承也用不了。
要不是強化劑帶來的奇特狀態，那些造物連玩具都不如，伊承自己都搞不懂原理。
“要不等天黑吧……”
伊承仰頭望天，那片昏沉的紅色天空毫無變化，光亮一點沒減。
“不過這天，會黑嗎？”
他們已經來了大半天，可時間像是凝固了。
巫萱轉頭瞥了眼躲在遠處的小橫，眉頭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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