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沒想過要進學校這種地方看看？”
卡羅拉劃亮一根火柴，點燃了桌上的蠟燭。
昏黃的火苗跳躍著，瞬間驅散了房間的昏暗，在牆壁上投下搖曳的影子。
“瞧瞧他們教小孩什麼，差不多就能摸清這裡的底子了。”
“嗬，”伊承嗤笑一聲，隨手從積滿灰塵的課桌上撈起一本泛黃卷邊的舊書，“說得輕巧。我一進來就被當賊防著關禁閉，哪有機會搞調查研究？話說回來，”他翻著書頁，斜睨了卡羅拉一眼，“這些蠟燭你打哪順來的？等會兒分我點。”
書頁嘩啦作響，伊承一目十行。
“燼主……恩賜……這都是些什麼玩意兒？”他翻書的動作快得驚人，沒幾分鐘，桌上幾本書就全過了一遍。除了幾本基礎識字課本，其餘在他眼裡活脫脫就是些神一叨叨的經書。
“喂！你看這麼快……”卡羅拉看得直皺眉，忍不住提醒，“能看清嗎？萬一漏了重要線索……”
“嗨，這才多點東西，”伊承滿不在乎地擺擺手，話到嘴邊卻猛地卡住了，“想當年我……”他困惑地捂住額頭，指尖用力按了按太陽穴。
不對勁。自己什麼時候有這過目不忘的本事了？要真有這能耐，當初高考……
可心底深處，一個聲音又頑固地提醒他：他本來就該是這樣。
“行了，先別翻了，聽我總結。”
伊承甩開那點疑惑，迅速把剛看的信息在腦子裡過了一遍，對卡羅拉正色道，“這兒的人都在拜一個叫‘燼主’的神。據說最虔誠的信徒能得到恩賜，拿到一種叫‘炁晶’的東西。你以前在外麵聽說過這玩意兒嗎？”
“炁晶……”卡羅拉擰著眉，緩緩搖頭，“沒聽過。那是什麼？”
“書上寫得挺玄乎，說炁晶是穩定靈魂的恩賜神器。所以呢，在成年接受燼主感召之前……”伊承的聲音沉了下去，臉色越來越難看，“……嚴禁使用任何超越常人的力量。”
他媽的！超越常人的力量？自己可是用過好幾次了！如果真有靈魂這回事，他這簍子捅大了。
卡羅拉的臉也垮了下來。他一把抓過伊承剛放下的書，找到那段記載，仔仔細細、一字不漏地看了好幾遍，嘴唇抿得死緊，半晌沒吭聲。
空氣凝重得如同灌了鉛。
過了好一會兒，卡羅拉才重重地把書拍回桌麵，神色凝重得能擰出水來：“看來……我們闖禍了。之前太隨便動用能力了。怪不得你們幾個的情緒時不時會失控……以太？是這個世界的超凡能量源？”
書裡隻有寥寥幾筆，語焉不詳，卡羅拉煩躁地抓了抓頭髮。
他打探過，這破地方就這幾間屋子組成的學校書最多，其他地方更沒指望。
“那隻能找人問了，挨個問！炁晶，炁晶……”伊承深吸一口氣，能挖到新情報總歸是好事，算是不幸中的萬幸。“我得撤了，”他站起身，“沒你這麼自由，得回籠子裡待著。有新線索記得通知我。”
“你還有‘籠子’可回？”卡羅拉挑眉，隨即也站了起來，“行吧，我也先回去。原計劃……得緩緩了。”
他本來憑著感應能力有點眉目，現在隻能緊急剎車。課本上寫的要是真的，他現在的行為簡直是提著腦袋在刀尖上跳舞。
“對了，”卡羅拉像是想起什麼，從口袋裡摸出一個小玻璃瓶塞到伊承手裡，“小維讓我帶句話，說這裡的人跟外麵的‘泥種’差別不大。喏，這個拿著，以防萬一。”那是一瓶粉色的強化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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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承悄無聲息地溜回自己的“囚室”，麻利地把拆下來的欄杆重新裝好。
守衛似乎沒進來檢查過。他把自己摔在硬邦邦的床上，盯著斑駁的天花闆，腦子裡快速梳理著已知的線索。
“差別不大？”伊承咂摸著維斯菲爾這句話，想不通他哪隻眼睛看出來的。
“還是先琢磨琢磨那見鬼的‘能力’吧……”他翻了個身。課本上說，人人都能獲得能力，但前提是——必須得到燼主的恩賜。
“人人有份？這燼主可真夠閑的。”伊承嗤之以鼻。在他看來，這八成就是個控製人心的儀式。
在這麼個勉強叫“聚居點”的破地方，沒有比這套更管用的洗腦手段了。
“搞點炁晶才是正經……除了燼主，哪還能弄到呢？”伊承琢磨著。那所謂的炁晶，八成是某種高純度的濃縮能量結晶，說不定就跟寶石一樣閃閃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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