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紅的光線帶著能熔化空氣的熱浪，刷過地麵。
所過之處，隻留下一片焦黑的、冒著煙的土地。
滾燙的氣浪舔在伊承的臉上。
但他沒動。
低著頭，咬著牙，把全身的力量拚命往裡壓，再壓。
“血肉之盾！”
巫萱飛身閃到伊承前麵！
她雙手用力向前撐開。
無數粘稠的血肉像活物一樣，猛地從她手掌裡湧出來，飛快結成一道顫巍巍的肉牆。
可那肉牆剛一成型，“嗤啦”一聲，就被赤紅光柱燒成了焦黑的灰燼，飄散開。
巫萱疼得臉都扭曲了，大叫了一聲：“啊——！”
那些血肉剛出來就沒了知覺，直接化作飛灰。
她隻能咬緊牙關，眼睛死死瞪著前方，更加拚命地噴出更多的血肉，一層又一層補上去。
“這算你欠我的！”她幾乎是吼出來的，聲音都變了調。
在這之前，巫萱身體裡塞進了太多別人的“肉體情報”，像電腦硬盤塞滿了垃圾文件，搞得她自己很多能力都不敢亂用。
而且，她剛剛還把自己的腦子瞎改造了一通，結果連身體都控製不住了。
現在好了。
那些多餘的“情報”被抽走了，亂改的腦子也修正常了。
她終於又能用自己的本事了。
“轟——！”
赤紅光柱終於到了尾聲。
那堵拚死支撐的肉壁再也扛不住裡麵蘊含的恐怖力量，猛地炸裂開來！
巫萱整個人就像被巨錘砸中，慘叫一聲，被爆炸的氣浪狠狠掀飛了出去。
咚隆。
卡西安隨手把耗儘能量的“紅暴”扔在地上。
他手裡的武器也沒了。
他站在那裡，看著對麵還在拚命凝聚力量的伊承，眼神有點恍惚，像是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事。
“不管什麼時候……總有人站在你那邊嗎？”
卡西安喃喃自語，聲音裡帶著一絲懷念和苦澀。
他想起來了。
三百年前，他還隻是個毛頭小子。
那時候，他無數次用羨慕得發光的眼神，看著那些威風凜凜、充滿榮耀的戰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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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當時就是個“源理序列”的養護師，躲在後方，給人保養武器裝備。
那時候的他，也渴望能衝上戰場啊！
在“活樞”們的帶領下，轟轟烈烈地戰鬥，奪取榮耀，奪回屬於他們的家園。
可是……他們輸了。
輸得一敗塗地。
那些頂尖的“尖兵”，那些強大的“活樞”，一個都沒回來，全都燒成了灰，永遠留在了那片永夜的絕望裡。
那時候他就明白了，抗爭，沒用！
麵對那些失控的神明，瘋掉的神明，永遠喂不飽的神明……根本沒有用！
什麼尖兵，什麼英雄，什麼領袖？
全都是騙人的！
他們隻會帶著信任他們的同伴，帶著他們的親人，帶著所有追隨他們的人，一起往那個深不見底的深淵裡猛衝！
“你……”卡西安的聲音低沉下去，帶著一種認命的疲憊，“還要拉著整個世界一起陪葬，走向毀滅嗎？”
他垂下了手臂，肩膀也垮了下來，好像是接受了，無論自己怎麼掙紮，都逃不過這個該死的命運。
“卡西安！”
一個聲音猛地在他腦子裡炸開！
那聲音太熟悉了！
熟悉得讓他身體的本能瞬間接管了一切！
“到！”
卡西安幾乎是條件反射，用儘全身力氣站得筆直，以最快的速度吼著回應。
恍惚間，他好像看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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