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有躲開陳宇峰的手。
反而轉過頭，定定地看著陳宇峰肩膀上那個還在滲血的牙印。
“對不起。”
她的聲音很輕，沙啞得厲害。
“對不起什麼？”陳宇峰收回手，雙手枕在腦後。
“是對不起咬了我，還是對不起把最毒的房間占了？”
柳之琪沉默了幾秒。
她突然撐起身子。
將被單往下扯了扯，露出光潔圓潤的肩膀，一點點湊到陳宇峰身邊。
然後，像隻終於找到主人的貓一樣，把臉貼在了陳宇峰的胸口上。
她的身體很軟，帶著劇烈運動後的餘溫。
兩人就這樣在淩亂不堪的破床上，緊緊地依偎在一起。
“我不後悔。”
柳之琪聽著陳宇峰有力的心跳聲，輕聲說道。
“嗯？”陳宇峰挑了挑眉。
“我知道這個房間的花最濃。”
柳之琪閉上眼睛，手指無意識地在陳宇峰胸膛的淤青上畫著圈。
“洗澡的時候，我就看到了那些通風管道的走向。”
“所有的花粉，都是從二樓左側的客房吹過來，最後彙聚到這個房間的排風口的。”
陳宇峰眼神一凝。
他猛地坐起身，一把捏住柳之琪的下巴，強迫她看著自己。
“你早就知道這是毒氣室？！”
柳之琪沒有掙紮，眼神出奇地平靜。
“我不知道這是催情的毒。”
“但我知道，這裡絕對不正常。”
她直視著陳宇峰銳利的眼睛。
“紅魚會發騷，若怡會擺隊長的架子，依依會裝可憐。”
“我什麼都不會。”
柳之琪自嘲地笑了笑，笑容裡透著一絲末日生存的殘酷。
“在這個連呼吸都要靠搶的遊戲裡，我不爭，就會被淘汰。”
“我不能被你趕下車。”
陳宇峰死死盯著她。
【心理活動：我把自己當成了誘餌。如果你不來救我，我死在這個房間，算是解脫。如果你來了……那我就是你的女人。】
瘋子。
這是一個外表清冷，內心卻極端決絕的瘋子。
陳宇峰深吸了一口氣。
他突然笑了。
笑聲在這片狼藉的房間裡回蕩。
“柳之琪啊柳之琪。”
陳宇峰鬆開她的下巴，一把將她重新攬進懷裡。
粗糙的大手用力揉了揉她的頭發。
“你拿自己的命，來賭老子會不會上你？”
“我賭贏了，不是嗎？”
柳之琪順勢抱緊陳宇峰的腰，臉頰在他的胸肌上蹭了蹭。
“你沒讓我死。”
“操。”
陳宇峰低罵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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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女人的心思太深，但也太狠。
狠到讓人根本無法拒絕。
在公路求生這種吃人的環境裡，隻有這種夠狠的人，才配活下去。
“行了，別在這跟我玩苦肉計了。”
陳宇峰的大手順著她的後背滑下，懲罰性地在那挺翹的弧度上用力捏了一把。
惹得柳之琪發出半聲嬌呼。
“既然成了我的女人，以後就給我收起那些彎彎繞繞。”
“老子車上，不養隻懂爭風吃醋的廢物。”
柳之琪抬起頭，眼神亮得驚人。
“我不是廢物。”
“我會用槍，我學過基礎醫療，我還會看雷達地貌圖。”
她咬了咬下唇，聲音壓得極低。
“我還會……讓你滿意。”
陳宇峰腹部一緊。
剛剛偃旗息鼓的邪火，竟然又被她這幾句話撩撥得有了抬頭的趨勢。
但他強行壓了下去。
現在的首要任務，不是搞男女關係。
“起來。”
陳宇峰掀開被單，赤條條地站在床邊。
他低頭看著滿地狼藉，找出自己的戰術長褲套上。
“穿衣服。”
柳之琪一愣，但沒有多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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