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吃獨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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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淵暴君”那厚重的裝甲車門重重關上。
隔絕了車外令人作嘔的血腥味和那片充滿了罪惡的向日葵花海。
車廂內，空調的冷氣開得很足。
“嗡——”
發動機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龐大的車身微微一震，隨即碾過地上的屍骸，衝上了早已荒廢的公路。
陳宇峰把手裡的半截煙頭按滅在煙灰缸裡。
他沒說話，隻是靠在駕駛座後方的真皮沙發上，閉目養神。
太累了。
昨晚那場為了救命的“肉搏”，比早上這場槍戰還要耗費體力。
車廂裡的氣氛，卻詭異到了極點。
沒有任何劫後餘生的喜悅。
反倒彌漫著一股濃濃的酸味和火藥味。
楊依依整個人癱軟在角落的沙發裡，懷裡還抱著那個臟兮兮的毛絨熊。
她臉色蠟白，眼圈烏青，時不時還乾嘔兩聲。
那是曼陀羅花粉的後遺症。
那種透支了精神後的極度空虛和頭痛，簡直比殺了她還難受。
“該死的……頭好痛……”
楊依依哼哼唧唧地錘著腦袋。
“感覺腦漿都要被人攪散了。”
坐在她對麵的秦紅魚也沒好到哪去。
她那雙平日裡勾魂攝魄的桃花眼，此刻充滿了血絲。
身上的真絲睡裙破破爛爛，隻能裹著一件衝鋒衣，露出的半截小腿還在微微打顫。
“別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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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紅魚煩躁地抓了抓頭發，從桌上抓起一瓶礦泉水，一口氣灌了大半瓶。
“老娘嗓子都快冒煙了。”
“昨晚到底發了什麼瘋……喊了一晚上，現在嗓子跟吞了刀片似的。”
她一邊說著，一邊下意識地揉了揉大腿內側。
酸。
除了嗓子疼，渾身的肌肉也像是被醋泡過一樣，酸軟無力。
那是藥物催發下，身體過度亢奮後的透支反應。
“大家都一樣，忍著點吧。”
孫若怡坐在主座旁邊，正拿著酒精棉球擦拭手臂上的擦傷。
她是隊長，哪怕再難受，也得端著架子。
但如果不看她那雙微微發抖的手，倒還真有幾分鎮定。
唯獨一個人例外。
柳之琪。
她安安靜靜地坐在窗邊的單人沙發上。
身上依舊套著陳宇峰那件寬大的黑色T恤，下擺遮住了大腿根，露出兩條修長筆直的腿。
她沒說話，手裡捧著一杯熱水，正小口小口地抿著。
臉上沒有半分痛苦的神色。
相反。
那一向清冷蒼白的臉蛋上，竟然透著一股子奇異的紅潤。
皮膚細膩得發光，像是剛剝了殼的雞蛋。
整個人由內而外散發著一種……說不出的慵懶和滿足感。
就像是一株原本快要枯死的蘭花，突然被澆足了肥水，一夜之間回春了。
“不對勁。”
秦紅魚突然停下了揉腿的動作。
她那雙敏銳的眼睛，死死地盯住了柳之琪。
“柳之琪，你沒事？”
秦紅魚的聲音有些尖銳，在安靜的車廂裡顯得格外刺耳。
柳之琪動作一頓。
她放下杯子，眼神依舊清冷，但不敢和秦紅魚對視。
“有什麼事？”
聲音雖然還是那個聲音，但少了幾分平日裡的冰碴子味，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和軟糯。
“裝什麼蒜！”
秦紅魚把手裡的礦泉水瓶子往桌上一摔。
“昨晚那個房間，花粉濃度是其他房間的幾百倍！”
“那是毒氣室！”
“我和依依在那破客房裡吸了一點，現在都快去了半條命。”
“你吸了一整晚的超濃縮毒氣，現在居然跟個沒事人一樣？”
秦紅魚越說越覺得不對勁。
她猛地站起來，走到柳之琪麵前，彎下腰，死死盯著柳之琪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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