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魄數量已經達到八萬。
築基七層已經穩固,正在向八層邁進。
陳長安盤膝坐下,開始今天的修煉。
靈氣從萬魂幡中湧出,如涓涓細流彙入丹田。每一次呼吸,每一次運轉周天,都能感受到實力的增長。
這種增長,踏實而有力。
1月13日,夜。
城南書店。
書店已經打烊,但後院的廂房裡還亮著燈。
王曼麗坐在桌前,正在整理情報文件。忽然,她感到一陣陰風拂過,抬頭,李佑國已經站在房間裡。
黑衣黑帽,看不清臉。
“李同誌。”王曼麗站起來。
“王同誌。”李佑國點頭,“我奉命來傳達守夜人的決定。”
“請說。”
“第一,守夜人將全麵撤出徐州。”李佑國聲音低沉,“徐州已經穩定,你們有能力自己管理。我們留在這裡,已經沒有必要。”
王曼麗一怔:“撤出?那以後……”
“第二,”李佑國繼續說,“以後如果有需要,聯絡點還是在金陵城的書店。隻要你在書店掛起信物黑幡,我就會現身見麵。”
他從懷裡掏出一麵黑色小幡,巴掌大小,布製,上麵繡著看不懂的符文。
“就是這個。”李佑國將黑幡放在桌上,“掛在書店門口,我會知道。”
王曼麗接過黑幡,觸手冰涼。
“第三,”李佑國說,“守夜人承諾,會繼續提供武器裝備和各種物資。你們需要什麼,可以通過黑幡傳遞消息,我們會儘量滿足。”
王曼麗握緊黑幡,心裡湧起複雜的情緒。
守夜人要走了。
這個神秘的組織,這兩個月來不餘遺力的支持,就要離開了。
說不舍,是真的。
沒有守夜人,徐州守不住,八路軍發展不了這麼快。
但她也明白,守夜人不可能永遠留在徐州。他們有自己的使命,有自己的計劃。
“李同誌,”王曼麗鄭重地說,“請轉告守夜人的同誌們,夏國紅色黨和徐州人民,永遠不會忘記你們的幫助。這份情誼,我們會銘記在心。”
李佑國沉默片刻,點頭:“我會轉達。”
“另外,”王曼麗想了想,“林楓書記想當麵向守夜人表達感謝。不知道……”
“不必了。”李佑國搖頭,“守夜人不求感謝,隻求夏國勝利,鬼子滅亡。你們能把徐州管理好,把部隊帶好,就是最好的感謝。”
“明白了。”王曼麗點頭,“請放心,我們一定不會辜負守夜人的期望。”
“好。”李佑國說,“那就此別過。後會有期。”
“後會有期。”
陰風拂過,李佑國消失在房間裡。
王曼麗看著手中的黑幡,看了很久。
1月15日,清晨。
陳長安收拾好行囊。
其實沒什麼可收拾的,幾件道袍,幾本經書,一些乾糧,一個水壺。最重要的萬魂幡,收入體內。
他走出道觀,回身,看著這座住了兩個月的道觀。
雲龍山道觀,不大,但清靜。在這裡,他修煉,他謀劃,他改變曆史。
如今,要離開了。
“主公,都安排好了。”李佑國說,“王曼麗已經拿到黑幡,林楓那邊也知道了守夜人撤出的消息。”
“嗯。”陳長安點頭,“走吧。”
兩人下山。
沒有驚動任何人。
山下的徐州城還在沉睡,晨霧籠罩著城牆,炊煙嫋嫋升起,早起的商販已經開始準備營生。
陳長安最後看了一眼這座城市,轉身,向東走去。
腳步堅定。
從徐州到金陵,三百多裡路。
陳長安沒有騎馬,沒有坐車,就是步行。
以他築基七層的修為,步行比騎馬還快,而且更隱蔽,更自由。
李佑國跟在身邊,三十名軍魂散在周圍警戒。
一路向東,經過宿縣、蚌埠、滁縣。
沿途所見,讓陳長安心情沉重。
雖然徐州守住了,金陵保住了,但廣大的鄉村、小鎮,依然在鬼子的鐵蹄下。
他看到被燒毀的村莊,看到荒蕪的田地,看到衣衫襤褸的難民,看到路邊無人掩埋的屍體。
戰爭,遠未結束。
鬼子雖然暫時放棄進攻徐州,但在其他地方,依然在燒殺搶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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