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可怕的是他那沛然莫禦的內力,附著於劍身,偶爾與彎刀碰撞,竟發出洪鐘大呂般的震響,震得赤那汗手臂發麻,氣血翻騰。
轉眼數十招已過,赤那汗身上已多了七八處傷口,雖不致命,卻狼狽不堪。
秦九野眼中血色更濃,瞅準一個空檔,長劍如流星逐月,直刺赤那汗心窩……
這一劍,快得超越了視覺的極限。
千鈞一發之際,赤那汗猛地將身旁一名親衛拽到身前——
噗!
長劍貫穿親衛胸膛,去勢稍減,但仍刺入了赤那汗的肩胛,鮮血瞬間染紅了他的金狼戰甲。
三王子赤那汗悶哼一聲,借勢暴退,臉上首次露出了驚懼之色,急得大叫:“住手!”
但住手是不可能住手的!
秦九野聞聲,不但沒有收勢,反而眸中血色更盛,下手愈發狠絕。
他等的就是這一刻,豈容對方阻止?
秦九野的劍勢如衝破堤壩的洪流,猛然暴漲!
鐺!
一聲震耳欲聾的銳響,三王子赤那汗手中的彎刀竟被一股蠻橫的內力震得脫手飛出。
不待他反應,秦九野已如蒼鷹搏兔般欺近,左手成爪,快如閃電般扣住其肩井穴,內力一吐,赤那汗半邊身子頓時酸麻無力。
緊接著,秦九野右腿橫掃,精準地踢在他的膝窩處。
“呃啊!”
三王子赤那汗痛哼一聲,身不由己地向前跪倒。
整個過程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
秦九野沒有絲毫拖泥帶水,一把揪住三王子赤那汗的後頸甲胂,如同拎起一頭被捕獵的野獸,腳下步伐迅疾如風,在敵軍驚駭的目光尚未凝聚成型之前,幾個起落便已掠回墨初塵身前。
砰!
秦九野將狼狽不堪的三王子赤那汗重重摜在墨初塵的身前,激起一片塵土。
曾經最驕狂的北疆草原雄鷹三王子赤那汗此刻如折翅的雀鳥,在塵埃中掙紮,金狼戰甲沾滿沙土,再無半分威風。
“呐!之前我答應要把這三王子給你抓來,如今……我做到了!”
秦九野收劍回鞘,動作利落。
他抬眸望著的墨初塵,那雙剛剛還盈滿殺氣的眼眸,此刻竟亮得驚人,隱隱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
那緊繃的下頜線條微微放鬆,仿佛在無聲地催促:所以快誇誇我誇我誇我……
墨初塵:“……”
她鳳眸低垂,靜默地看著腳下狼狽的俘虜,又抬眼看向那個立在她身前,身姿如鬆的男人,心底泛起一絲極淡的無奈,以及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柔軟。
明明出手狠辣,劍下從無活口,像一柄淬煉於屍山血海,出鞘必見血的凶刃,鋒芒刺骨,令人望而生畏。
偏偏此刻,竟帶著一股純粹直白的孩子氣,將這北疆三王子當做稀罕的獵物般,迫不及待地捧到她麵前,隻為換她一句認可。
這極致的矛盾在他身上交織,危險又……奇妙。
墨初塵輕輕吸了一口氣,壓下心頭的異樣,聲音依舊保持著平穩,卻比平日緩和了些許:“齊統領,辛苦了!”
這簡單的幾個字,卻讓秦九野眼底的光亮更盛了幾分,連周身未散的戾氣都似乎被衝淡了些。
墨初塵不再看他,目光轉向麵如死灰的三王子赤那汗,語氣轉冷:“三王子,現在,我們可以好好談談你的來去,以及你率領來的北疆鐵騎……是戰,是降了。”
風卷過戰場,吹動她鬢邊的發絲,也吹散了方才那片刻近乎詭異的溫情。
大局,終究握在她的手中。
人質在她手中,擁有了談判的籌碼。
墨初塵話音方落,未等麵如死灰的三王子赤那汗回應,秦九野卻忽然動了。
他並非針對俘虜三王子赤那汗,而是身形微側,目光如鷹隼般掃過北疆軍陣。
那裡,幾名將士正暗中交換眼色,手指悄悄扣向了弓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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