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四話
“不如我們就此結契。”
妖氣儘散，窗外的日光重新亮起，房內的燭火也被重新點燃。
計雙雙醒來時，正看到殷顏捂著腦袋呆坐在地上。
玄修緩緩睜開雙眼，聚丹田之氣安屏息亂神。
他環顧四周說道：“妖物已除，可近前來查探程將軍屍首了。”
裝得可真是夠像的，殷顏從地上爬起來時，真想把玄修的假麵具給撕下來。
“有勞玄道長了，我這就請仵作來勘驗。”計雙雙恭敬地行了個禮後離開房間。
殷顏遠遠瞧見棺木內還放著剛才妖物所贈的點心與髮簪，略有些擔心。
“她看不見的，我們走吧。”玄修已步移至門口，見她未跟上催促道。
殷顏疑惑，“不是要協助計大人查案嗎？我們不跟她一起嗎？”
“程將軍是有身份的人，官府必不想讓我們知道太多事情。此行隻為除妖，不為其他。”
有身份的人……殷顏的意識突然覺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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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接著補充道：“程將軍是民心之所向，他所過之地，所做之事，所留之名，無一人不讚賞。”
殷惋惜：“為何不反？”
玄修反問：“為何要反？”
語調拔高了些：“有能力之人當然要力爭取自己想要的東西啊！如果程將軍反了，說不定他現在就是那個主，也不會落得個死……現在這樣的下場。”
“可程將軍的願是止戰。”玄修的回答從凜冽的風聲中傳來，帶著砂礫滾過的荒涼，拍打在殷的心上。
黃昏離，日落已止，月升漸起。
遠的城樓突然響起了鷹哨聲，兩隻海東青盤旋於城門外的上空，錯徘徊。
陣雨悄落，很快打溼了地麵。
急促的馬蹄聲伴隨著飛揚的沙塵，在城門踏出了一條褐黃相間的泥路。駿馬上的沙土見證著他們多日的奔波。
軍旗隨風揚起的瞬間，守衛城門的兵將齊聲高喊——
“嚴將軍回來了！”
仔細傾聽，殷才發現這群兵將的高喊聲中，混著哭腔。
為首騎將是個子，著玄勁裝，前護甲斑斑跡早已乾涸，駕馬之速快如閃電，與風爭時際，馬尾起呈揮打擊勢。
“那是程將軍的夫人，嚴夬將軍。”玄修說話的間隙，嚴夬已經到了程府的門口。
著程府斑駁的牌匾，雙手側於旁握拳，努力地剋製著緒。
踏門檻的一步，似乎很艱難，邁了很久，都邁不過去。
程將軍的部下跪整齊的幾排置於院中，雙手搭放於前，低頭高喊道：“屬下參見嚴將軍。”
哪怕戰靴踩過的水漬濺到兵將的服上，他們依然沒有抬頭。
他們覺得無麵見嚴將軍。
殷不解：“為何他們不喊程夫人？”
玄修起，將最後一口茶倒的杯中。
“程將軍說過，世上隻有嚴將軍。哪怕已嫁與他為妻，也是嚴將軍。他不希，程夫人這個頭銜，作為一生的束縛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