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第四十九話
“師兄上身的皮都被他扒下來了!”
翌日, 各路人馬陸續入穀,彼此抱團,涇渭分明。
不知是否因摺扇表麵上圖案留下的刻板印象, 殷顏總覺得這山穀的形狀與扇麵所繪的烏龜有些相似。
山穀懷抱, 形如巨龜蟄伏,嶙峋的山脊更像是龜甲紋路,條狀分明之餘還在灼熱的日光下泛著焦褐色的光澤。
穀中空氣同上次來時一樣嗆人, 混著令人窒息的焦苦。枯黃的落葉堆積得更多,踩上去發出的斷裂聲, 隱隱昭示著前路的危險。
東麵高臺上,幾個萬毒門的弟子正用浸溼的綢布小心翼翼地擦拭著手中的機關弩,弩身泛著冷硬的金屬光澤,光澤處一閃而過的對映,恰好照到了西側的古琴上。
在西側一片稀疏的樹蔭下,靈犀宗的弟子盤膝而坐, 將古琴橫於膝上, 指尖輕輕拂過琴絃時,並未發出聲音, 可在他們右側方向卻突然出現了一段纏綿的笛音。
循聲望去, 隻見聞音閣的弟子倚著枯樹,一管骨製長笛在指間翻轉,錯落有致的笛孔在陽光下映出幽光,他嘴角泛著意思若有若無的笑意,目光冷冽地掃視過靈犀宗,再向禦風派望去。
禦風派的一眾書生模樣的少年聚在南邊, 他們看似隨意地搖著摺扇, 談笑風生, 實則手中的摺扇在開合間偶爾會折射出亮眼的刺光,扇動時帶起的風含著燥熱,透出一股鋒銳氣勁,彷彿為這乾燥的環境添上一抹點火之意。
所有人都在平靜的籌備下,保持警惕暗自算計,全然不覆驛站裡內的勾肩搭背,嬉笑打鬨。此時的飛星穀,儼然成了各門各派爭鬥的戰場。
唯有殷顏和玄修兩個事不關己的旁觀者,正仔細觀察並分析著戰局的情形。
“打探得如何?”玄修將水囊遞給殷顏,細心地幫她擦拭著額間滑落的汗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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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忍不住詢問:“殺出一條生路,那不是……他這本意不應該是為了選出武功高強之人嗎?怎麼會用殺這個字?”
玄修示意看向武林大會展臺上置的旌旗,“你看那些旗,與在西看見的戰旗,有何不同?”
旌旗飄揚,不同的麵上是各門派的符號標識,相與卻出奇地一致,均是紅,與西的戰旗不同,現下這裡置的戰旗,混著更為濃重的殺氣。
“他們本就抱著必殺之意來參加武林大會?這不是……”,看了一眼對角線坐的靈犀宗,聲怕自己的聲音過高,改用手勢比劃,做了個抹脖子的作,“引導他們自相殘殺嗎?”
“正解。我家阿越來越聰明瞭。”玄修略帶小驕傲地誇讚。
沒想到給殷誇害了,沈浸地回味著玄修方才親切喊的稱呼,“阿?”
玄修似是無意識地喊出這個稱呼,待他回過神時,眼神裡有一瞬的恍惚和心虛,還好殷沒有注意到,他小心翼翼地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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