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士兵補位時跑得太急，腳下一滑，整個人結結實實地摔倒在泥水裡，瞬間變成了一個泥人，懷裡的步槍也沾滿了泥漿。
“快起來！別愣著！”旁邊的班長眼疾手快，一把將他從泥地裡拽了起來，顧不上擦拭，兩人立刻撲到戰壕前沿的土壁上。
透過雨幕，已經能看到幾十米外，影影綽綽的敵軍身影正在逼近。
“打！”班長嘶吼著，扣動了扳機。旁邊士兵也慌忙舉起步槍，顧不上瞄準，朝著人影晃動的方向連連射擊。
戰鬥又持續了約半個小時，第三道防線的指揮官看到預定阻擊時間已到，且敵軍逐漸靠近，果斷下達了命令：
“丁班長！帶你們班斷後！其他人，按預定順序，撤！”
命令一下，除了一個班的士兵進行最後的阻擊，其餘士兵立刻行動起來。
他們攙扶起傷員，扛起還能用的武器和剩餘的彈藥，沿著交通壕，有序而迅速地向後方第四道防線，也是最後一道城外陣地撤離。
整個過程雖然緊張，卻並不慌亂，顯示出事先經過充分的演練。
沒過多久，在付出了相當的代價後，督軍府的士兵終於嚎叫著衝進了第三道戰壕。
戰壕裡一片狼藉，除了數十具南家士兵的遺體和散落的彈殼，守軍已不見蹤影。
“追！別讓他們跑了！順著交通壕追！”督軍府的軍官渾身濕透，臉上混合著雨水，汗水和泥漿，下著命令。
士兵們顧不得處理戰壕裡同伴和敵人的屍體，也顧不上喘口氣。
便在軍官的催促下，冒著漸漸變大的雨水，沿著那條泥濘的交通壕，朝著下一個未知的目標深一腳淺一腳地追去。
平水縣城牆上。
沈思勉摘下被雨水和霧氣模糊的眼鏡，用衣角仔細擦了擦，重新戴上。
他指著城外最後一道，也是距離城牆最近的那片陣地，對南星和南震嶽彙報道：
“第四處陣地，就在城牆根下，是我們城外防禦體係中最堅固也是最後的一道屏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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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麵幾道防線撤下來的弟兄，加上原本駐守在那裡的部隊，現在那裡集中了大約四百多人。”
“不過如果算上傷亡，能戰士兵也有將近三百人。”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一絲即將到來的決戰意味：“等敵人攻到這裡，他們將同時麵對來自城牆上的俯射火力，和來自陣地內的正麵及側射火力，形成緻命的交叉火網。”
“這裡，將是他們城外戰鬥的終點，也是代價最高的地方。”
南星默默計算著。
敵人連續進攻三道陣地，雖然成功突破，但其傷亡累計估計也有兩三百人。
這對於總兵力約四千的敵軍來說，不算傷筋動骨，但也絕不好受，尤其是士氣和銳氣的損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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