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小時後，清掃完成。
整個日軍大本營，九千六百人的師團駐地，被確認沒有一個活口。
李辰的特戰連，一百零五人，零傷亡。
這是軍事史上從未有過的戰損比——一百比九千六，全殲，己方無損。但李辰知道，這戰績的水分很大。
八十九年的技術代差，突然襲擊，信息單向透明，以及日軍對這個時代不該存在的武器的徹底無知。
這更像是一場……降維打擊。
“連長！”一個戰士從遠處跑來，手裡拿著一份沾滿灰塵的文件，“在指揮部廢墟裡找到的！壓在桌子下麵，可能很重要！”
李辰接過文件。是日文，但他出發前緊急學過一些軍事常用辭彙，能看懂大概。
看著看著，他的臉色變了。
越看越沉。
“怎麼了？”張猛察覺到不對勁。
李辰把文件遞給他，聲音低沉：“鬼子對南京的行動……提前了。”
文件是一份作戰命令的副本，簽署日期是1937年11月3日——也就是兩天前。
內容清晰寫著：第101師團在完成上海地區肅清任務後，應於11月6日前向南京方向機動，配合其他部隊，於11月8日發起總攻。
而李辰記得很清楚，歷史上的南京戰役，日軍是在12月初才開始正式進攻南京城的。
蝴蝶效應。
他們的介入，他們前段時間對那支日軍聯隊的那場襲擊，他們今天全殲鬆井師團——這些已經改變了歷史進程。
日軍高層可能感到了某種威脅，或者急於挽回上海接連失利的顏麵，於是提前了南京作戰計劃。
“11月8日……”林遠快速計算，“今天是11月5日。也就是說，我們隻有3時間。”
“不是3天。”李辰搖頭，“鬼子大本營被端，消息傳出去，他們會更快行動。可能後天，甚至明天，南京戰役就會打響。”
所有人都沉默了。
他們穿越時空來到這裡，最大的目標就是改變南京的命運。如果去晚了，如果沒趕上……
“集合！”李辰突然高聲下令，“全體集合！立刻！”
一分鐘內，一百人全部集結完畢。
李辰站在隊伍前，沒有長篇大論，隻說了一句話：“南京戰役提前了。我們必須現在出發，用最快速度趕到南京。有問題嗎？”
“沒有！”一百人的吼聲在廢墟間回蕩。
“好。”李辰轉身，指向西北方向，“出發！”
隊伍迅速開拔。一百人的連隊，輕裝簡從，但每個人都清楚，他們攜帶的是這個時代最可怕的殺戮武器，和一段跨越八十九年的血仇。
幾分鐘後，他們消失在上海郊外的晨霧中。
留下身後一片死寂的焦土，和九千六百具逐漸冷卻的屍體。
半小時後，大本營邊緣。
詹姆斯·卡特和幾個記者，還有幾十個膽大的上海市民，終於戰戰兢兢地靠近了這片死亡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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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站在倒塌的圍牆外，看著裡麵的景象，所有人都呆住了。
“上帝啊……”卡特喃喃道，手裡的相機差點掉在地上。
他見過戰場，見過死亡。但沒見過這樣的——這不是戰鬥後的戰場，這是一座屠宰場。不，屠宰場都比這整齊。
地麵沒有一寸完好的土地。屍體堆積如山，很多已經破碎到無法辨認是人。血流成河，是真的“河”——血水彙集在彈坑裡，形成一個個暗紅色的池塘，有的還在冒著熱氣。
燃燒的殘骸散發著刺鼻的焦臭，混合著血腥味，令人作嘔。
一個老上海人跪了下來，對著這片廢墟磕了三個頭，老淚縱橫：“報應啊……報應啊……小鬼子壞事做盡，遭天譴了……”
“這不是天譴。”卡特身邊的美聯社記者約翰遜輕聲說，他指著地麵上那些奇怪的痕跡——不是彈坑，而是一種整齊的、深深的腳印，像是某種重物反覆踩踏留下的，“這是……人為的。”
“但誰幹的？”法新社記者問，“一支軍隊打進來，全殲九千多人，自己連一具屍體都沒留下？這可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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