續了足足十秒。
然後唐生誌開口，聲音沙啞：
“李連長，你說的我都懂。我也恨他們，恨不得親手宰了他們。可是……一萬多人，全殺了，傳出去……”
“傳出去怎麼了？”李辰打斷他，“傳出去，大夏軍人替死去的同胞報了仇，殺了一萬多雙手沾滿鮮血的鬼子。傳出去，讓全世界看看，這就是侵略者的下場。”
他頓了頓：
“傳出去，讓那些還在大夏土地上作惡的鬼子知道——你們欠下的血債，遲早要用血來還。”
唐生誌愣住了。
他看著李辰，看著這個年輕得不像話的指揮官，看著他眼睛裡那種冰冷而堅定的光。
他忽然明白，為什麼這個人能帶著兩百多人，打贏十幾萬鬼子。
因為他夠狠。
對敵人夠狠。
“好。”唐生誌重重點頭，“那就殺。”
李辰搖了搖頭：
“不過不是現在。”
唐生誌一愣：“那什麼時候？”
李辰看著遠處那片月光下黑壓壓的俘虜，聲音很平：
“明天早上八點。在城外。公開處決。”
他頓了頓：
“讓全城的老百姓都來看。讓所有的記者都來拍。讓這些鬼子的死，成為壓垮鬼子士氣的最後一根稻草。”
唐生智的眼睛亮了。
“好主意！”他一拍大腿，“明天早上，公開處決！讓全城百姓都看看，小鬼子也是會死的，也是會被咱們踩在腳下的！”
劉興咧嘴笑了：“對對對！讓他們看看，咱們大夏軍人是怎麼替老百姓報仇的！”
蕭山令推了推眼鏡，若有所思：“這樣一來，這些鬼子的死，就不是簡單的殺俘，而是一場……一場……”
“一場儀式。”李辰接過話，“一場宣告勝利的儀式。”
唐生誌點頭：“就這麼辦！”
他轉身，對身後的副官下令：
“傳令下去！把俘虜集中看押，嚴加看守！明天早上八點，城門外，公開處決！通知城裡的報社、記者，還有老百姓——能來的都來！”
副官立正：“是！”
——
夜色漸深。
李辰回到城內，來到二排三排的陣地上。
林遠正帶著戰士們清理炮位，檢查彈藥。王磊蹲在一旁，統計著這次戰鬥的損耗。
李辰看了看周圍。
沒有外人。
隻有特戰連的戰士。
他抬起手。
八門05A自行榴彈炮憑空消失。
四套PHL-191火箭炮係統憑空消失。
四十套120毫米重型迫擊炮憑空消失。
成堆的彈藥箱憑空消失。
陣地上一片空曠，隻剩月光灑在地上，照著那些剛剛還在忙碌、此刻愣住的戰士們。
林遠走過來，低聲問：“連長，這些收起來了？”
李辰點點頭：“目前這些東西都用不到了，先收起來，儘量少讓這個時代的人觀看。
不過坦克和步戰車先不收了，就在城門口防患未然。”
林遠看了一眼城門口那九輛沉默的鋼鐵巨獸，點了點頭。
“周浩那邊呢？”李辰問。
“還在救人。”林遠指了指遠處那片臨時搭起的帳篷，“四排忙得腳不沾地，不過還好連長你這次回去帶來的藥品足夠。”
李辰轉身向那邊走去。
——
臨時戰地醫院裡，到處都是傷員。
帳篷不夠用，很多人就躺在露天裡，身下鋪一塊布，身上蓋一件軍裝。周浩帶著四排的戰士，還有從守軍裡臨時抽調幫忙的士兵，穿梭在傷員之間。
止血，清創，縫合，包紮，截肢。
有人疼得大叫，有人咬著牙一聲不吭，有人已經昏迷過去，呼吸微弱得像隨時會斷。
周浩蹲在一個腹部中彈的年輕士兵旁邊，手裡的手術刀在月光下閃著冷光。他的臉上全是汗，護目鏡上濺了幾滴血，但他顧不上擦。
“止血鉗。”他伸手。
旁邊的護士立刻遞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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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紗布。”
遞上。
“縫合線。”
遞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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