劃燃。
左歡坐在講台後的椅子上,指間夾著香煙。
“你……”
十先生的豎瞳收縮成針芒狀,“你怎麼知道我會來這?”
他的璟語居然還很好。
“很難猜嗎?”
左歡緩緩站起身。
“我發傳單羞辱你,就是為了讓你生氣。一個自負又自卑的人,生氣了隻有兩種反應:要麼去南城門找我拚命,證明你不是廢物;要麼……”
左歡指了指窗外,“找個最合適的位置,給我來一記冷槍,證明你比我聰明。”
“考試院這棟樓,正對著我的辦公室,距離適中,視野開闊,還是個製高點。”
左歡攤了攤手,“幾乎就是刺殺我的最好位置。”
十先生的呼吸變得粗重起來。
他死死盯著左歡,手裡的鋼弩已經重新上好了弦。
“你很聰明。”
十先生的聲音像是兩塊生鐵在摩擦,“但聰明人通常活不長。”
“你竟然自大到一個人來抓我。”
他瞥了一眼左歡空空如也的雙手,又看了看自己手裡的弩和腰間的短刀,眼中閃過一絲輕蔑。
“我的肩膀是受了傷,但殺你,足夠了。”
“哦?”
左歡眉毛一挑,似乎聽到了什麼好笑的笑話。
他解開軍大衣的扣子,將大衣脫下,隨手扔在一旁的課桌上。
然後,在十先生震驚的目光中,他把自己腰間的M1911手槍掏了出來。
退膛,關保險。
把槍扔到了大衣上。
“你……”十先生愣住了,他不明白這個璟國人在乾什麼。
左歡活動了一下脖子,發出“哢吧哢吧”的脆響。
接著,他將左手背到了身後,隻伸出一隻右手,掌心向上,對著十先生勾了勾手指。
“你或許是個高手,但絕不是個合格的殺手!”
“別說我欺負殘疾人。”
左歡的眼神裡帶著毫不掩飾的蔑視,那是一種看著腳下螻蟻的眼神。
“對付你這種馬戲團出來的貨色,一隻手,夠了。”
“媽的!!!”
這一句話,徹底引爆了十先生。
他最恨別人看不起他!
尤其是這種居高臨下的姿態!
“去死!!”
十先生怒吼一聲,抬手就是一箭。
如此近的距離,弩箭幾乎是瞬發而至。
但左歡比他更快。
在十先生抬手的瞬間,左歡的頭微微一偏。
“嗖!”
弩箭擦著他的耳邊飛過,釘入了身後的黑板,尾羽還在嗡嗡顫動。
十先生根本沒指望這一箭能建功,在扣動扳機的同時,他整個人已經像一顆炮彈般衝了出去。
手中的鋼弩被當成暗器甩向左歡的麵門,同時右手從腰間抹過,一把漆黑的短刀出現在手中,毒蛇般刺向左歡的小腹。
這一套連招,快、狠、毒。
換做任何一個普通高手,此刻恐怕已經被開了膛。
但左歡不是普通高手。
四倍於常人巔峰的身體素質,加上戰場直覺的加持,麵對迎麵飛來的鋼弩,左歡不躲不閃,右手隨意一揮。
“啪!”
鋼弩被一巴掌拍飛,撞在牆上。
緊接著,那把刺向小腹的短刀也到了。
左歡腳下沒動,隻是腰身微微一側,短刀貼著他的皮甲刺了個空。
十先生一擊不中,並未後退,反而借勢身體一矮,利用身高的優勢,手中的短刀順勢上撩,直取左歡的下陰。
這一招極其下作,但也極其有效。
然而,他快,左歡更快。
就在短刀即將劃到的瞬間,左歡那隻一直背在身後的左手依然沒動,右手卻如閃電般探出。
“砰!”
一聲悶響。
左歡的手掌精準地扣住了十先生的手腕。
就像是一把鐵鉗,死死箍住了那細瘦的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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