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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兩人到了山水潭間，老人坐在巨石上，仰頭看著眼前無數個鏡麵。
每個鏡麵裡，都顯現出不同的人的生平：男老，高矮胖瘦，貧賤富貴不一，各人的命運也不同。
老者問他：“方才我帶你去的不同地方，你最喜歡何？”
陸蕭白道：“我都喜歡。”
老者又指向觀塵鏡裡的畫麵：“那你認為，這些人當中的生活，你最羨慕誰？”
陸蕭白道：“我一個也不羨慕。”
老者似是有些意外，他能悉人心，看出陸蕭白的確沒有說謊：“為何？”
“因為別人再如何，也不是我自己的人生，沒什麼好羨慕的。”
老者歪著子，百無聊賴看著無數鏡麵，“可為何老夫我看著這些，卻隻覺得無比乏味？”
“老夫看了數百年，看過無數人的生平，發現他們的一生無論是波瀾壯闊，還是平淡如水，最後終將歸於虛無，究竟有何意義？”
“老夫很想解開這一難題，卻始終慘不，亦無法飛昇……”
“等來等去，都快死了。”
陸蕭白垂眸，嘆氣：“照您的說法，飛昇也無意義啊。”
沒想到老者卻激起來：“飛昇怎會沒有意義？世人如此是因為他們的時間終將走到儘頭，無論如何掙紮，最後都會變死水！”
“可飛昇不同，了仙就能獲得永恆的時間！沒有終結和儘頭，自然也不會歸於虛無！到時無論做任何事，產生的意義也不會消失！”
陸蕭白：“……”
但若想不心底的疑問，還是無法飛昇，除非放棄疑和執著，卻又不可能不思考，有時候人的煩惱就在想太多。
漫長和永恆就會讓意義永遠存在嗎？也不好說。
然陸蕭白底眉順目，沒做任何反駁。他知道這種事以為主，每個人想法都不一樣。
但他也能理解為何浩渺老祖沉浮七百年都沒能飛昇，太跟自己較勁，飛昇已執念。
老者心漸漸平復下來，他發現陸蕭白十分沉得住氣。明明此來有目的，卻陪他逛了那麼久，提都沒提一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