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紅靈雨停了，天風穀沒有歡呼。
醫療陣地鋪開，擔架從廢牆後抬出來。
軍醫的吼聲、傷兵的悶哼、機甲維修組的電焊聲，全混在一起。
「編號。」
「東線炮兵，劉海。」
「還能說話，先貼止血符，下一位。」
「我還能回炮位。」
軍醫抬頭就罵：「你肋骨剛長回去，回個屁！」
旁邊，趙鐵柱躺在擔架上，半張臉包著紗布，還在咧嘴笑。
「老劉，別搶活。」
「你那門炮今天炸了三次，績效拉滿了。」
劉海疼得直吸氣。
「閉嘴，你那機甲不也被拆成拖拉機了？」
斷牆邊。
雷戰坐在地上，嘴裡新長出來的牙還有點不習慣。
他咬了咬，含糊問陳鋒：
「神血補牙，醫保報不報？」
陳鋒抱著隻剩半截的重狙，眼皮都沒抬。
「你可以問神庭，讓他們開發票。」
不遠處，外軍陣地安靜得不正常。
史密斯站在警戒線外，看著華夏傷員身上的金紅光點一點點散去。
他喉結動了動，身後的軍官低聲問：
「將軍，我們真不能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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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密斯沒說話。
因為白起站在陣眼上，十萬大秦軍魂列陣不動。
那些秦卒沒有開口，但意思很清楚。
敢過線，就地埋。
賈詡把最後一縷神血封進青銅陣盤，拍了拍袖口。
「乾淨了。」
江晚吟立刻接上：
「純能量分流完成，傷員生命體徵回穩。」
「陣地汙染指數降到百分之十一。」
「英魂陣還能撐。」
係統界麵裡，小蘿莉探出腦袋，雙馬尾都耷拉著。
「本係統宣布，神血回收計劃圓滿完成。」
她頓了頓，看向牆邊。
「友情提示，某個宿主除外。」
周澈靠在一塊斷城牆上，炎黃弒神槍插在身側。
臉色很差，肩頭的傷口還在滲血。
元嬰上的裂紋被半成神血封住，可裡麵的波動還在亂跳。
江晚吟蹲在他麵前，剝開糖紙。
「張嘴。」
周澈看了一眼四周。
「這麼多人呢。」
「張嘴。」
「我現在好歹元嬰期。」
江晚吟抬眼看他。
「元嬰期也要聽老婆的話。」
周澈老實張口，奶糖塞進嘴裡，甜味壓住了血腥味。
露娜抱著一袋巧克力蹲在旁邊，眼圈還是紅的，嘴上卻不肯服軟。
「你剛才差點把我燒成烤精靈。」
周澈低聲道：
「對不起。」
露娜哼了一聲。
「一句對不起不夠，至少三箱巧克力。」
小蘿莉立刻舉手。
「本係統作證，她趁亂偷吃了半箱。」
露娜一僵。
「小蘿莉，你背刺盟友！」
小蘿莉縮回半個腦袋。
「本係統隻是尊重數據。」
江晚吟沒有笑，一直盯著周澈的丹田數據。
綠色沒回來，紅色也沒退乾淨。
李華走進臨時指揮區，軍裝上全是灰，聲音卻很穩。
「戰損還在統計，崑崙號主炮進入冷卻。」
「天工二號、三號還要兩個小時。」
「山河駐軍陣修復到百分之六十八。」
他停了一下。
「目前看，天風穀守住了。」
周澈抬頭。
「神庭呢？」
賈詡端著茶盞，茶水早就涼了。
「撤得太乾淨，不像敗退。」
李華點開沙盤。
「前線偵察無人機追了三十公裡，灰霧外沒有大規模回頭跡象。」
「白翼殘兵、巨龍群、戰船殘部，全都向北偏移。」
周澈皺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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