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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長，咬我。”
鼻尖和嘴唇壓在手腕，舌尖的溫暖周旋幾了圈，像是於心不忍、更像心疼不安，刺痛才終於傳來。
隻有疼痛能帶來最真實的觸感，告訴自己，他還活著，被人需要且有價值地活著。
陳近洲託著咬破的手腕，舔.舐自己留下的傷痕：“你的家，到底發生過什麼？”
八歲那年，方遠默學校組織合唱比賽，他被選為主唱。比賽當天，允許家長來觀看。
不巧的是，媽媽那天有重要音樂會，家人商量讓爸爸和爺爺奶奶同去，方遠默卻執意希望全家都來。
不想兒子失望，他們安排爺爺奶奶先去，爸爸到機場接媽媽，應該來得及。
爸爸認真研究路線，找了條最快的方案。可能是爸爸選擇了條不熟的道路，也許是車速太快，大概是過於著急，或者是對麵司機喝酒的原因。
總之，兩車相遇，無人生還。
方遠默沒等到爸媽，再也沒能唱出那首《幸福拍手歌》。
家傳噩耗，奶奶當場昏迷，再醒來時，精神出了問題。
疼愛他的奶奶神誌不清，大腦出現了偏執記憶，把兒子兒媳的死，全部歸結在方遠默頭上。
每次犯病，奶奶都跑到方遠默學校鬨，當眾破口大罵，罵他是殺人凶手、是方家的掃把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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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近洲點點他的膛：“這裡就一點點空間，委屈都不夠裝，哪還有位置放快樂。”
陳近洲戴上拳擊手套：“總要學著把痛苦委屈、悲傷難過，都過其他方式發泄出去。”
陳近洲目視前方，下沉重心，對著黑沙袋猛地砸了過去。
搖擺的弧度撞向牆麵，沙袋砸出一片凹陷，地麵跟著震起來。
方遠默瞪大眼睛，熱沸騰：“好厲害。”
陳近洲把拳擊手套遞過來：“試試？”
方遠默牟足勁，學著陳近洲的姿勢，咬牙出擊，一記重拳，錘了下去。
“…………”
別說地板震了，沙袋連晃都沒有。
我不要麵子的嗎？
“怎麼和想象中的不一樣。”
“雙腳與肩同寬，膝蓋彎曲，前腳向扣，後腳跟踮起。”陳近洲託著他，“背部直，將重心置於兩腳之間。”
“不要隻胳膊使勁，整個要轉出去。”陳近洲鬆手：“好了，再試試。”
這一次，方遠默沒著急出擊，而是把今天的難過傷心、痛苦委屈全放在拳頭上。然後，用力打出去。
悶實的聲音砸上去，沙袋搖晃，能到巨大的阻力。
陳近洲鼓掌：“不錯，再試一次。”
掌握了要領，方遠默使出全力氣，連續擊打了十幾下，把這十年所有的委屈全部丟出去。
流過的淚都化汗水，方遠默再也不是膽小鬼。
發泄完畢，氣籲籲。
陳近洲擰開水遞給他：“好點沒有？”
“嗯。”方遠默咕咚咕咚灌下一瓶，“但還有件事很難，原諒不了。”
陳近洲低眉：“什麼？”
“要是早兩年就練這個，我弟絕不能從我碗裡搶走排骨。”
笑：“小吃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