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六年 學長，咬我。
床頭的手機震到第三輪, 被子裡伸出隻手，接通電話。
“小默哥, 你下午有事嗎？有個人物專訪的拍攝，艾莉姐家有點狀況，能不能來救個場？就半天。”
說話的人叫薑小圓，是方遠默的前同事。辭職半個月的他，第五次被叫去救場。
方遠默在被子裡翻了個身，啞著嗓音：“幾點？”
“下午三點，還是之前的價, 報銷路費，日結，管飯。”
方遠默看了眼時間：“哪個部門？”
“十一樓, 新財經。”
結束通話電話，回籠覺睡到了一點半。方遠默洗漱完畢，咬了兩口麵包，套上帽衫出門。
三月末, 楊絮紛飛。
方遠默戴上了口罩，打車來到前公司。這家傳媒公司涉及的業務極廣，活動策劃、媒體運營、新聞綜藝、出版發行, 甚至是公關服務。
他對前公司印象不錯, 和同事領導也相處融洽, 離職完全是個人行為。
方遠默輕車熟路走進電梯，與其他部門的同事打招呼, 對方甚至不知他辭職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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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口罩還戴上了？
徐助囑咐兩句，轉離開。
心態不影響工作，口罩也不妨礙拍攝，方遠默隻後悔出門沒看黃曆，要不肯定戴上帽子。
拍攝過半，短暫休息。
方遠默收好相機，坐電梯上樓，來到最頂層的洗手間。
他潑清水洗臉，來不及徹底乾，心虛一般，迅速戴回口罩。
雙手撐開大理石臺麵，方遠默不敢看鏡中自己的臉。
寂靜環境，隻有他製造的靜。呼吸、心跳還有水滴聲。
他曾無數次幻想相見，卻從未想過會是今日這般。拽拽帽衫，早知道穿正式點了。
方遠默閉上眼，腦海裡全是他的臉，相機裡的畫麵，一張張浮現出來。
他的眼睛、鼻尖、，還有下頜線。他穿深西裝，戴斜紋領帶。他曾經那麼適合穿西裝，現在更適合了。
空的心，不適襲來。
方遠默摳手心，深呼吸，企圖塑造一種自以為是的安全。
原木的門板從外側推開，男人閃進餘裡。像是沒看到人，從他後路過，開啟左手邊的水龍頭。
水流聲過心跳，撞到方遠默的眼球、腔還有手腕上。
男人慢條斯理，紙巾手。
套上腕錶，扣好袖釦，再從方遠默後離開，沒半分停留。
唯一有的，隻是路過後的“善意”提醒。
“戴口罩，不是更容易認出嗎？學弟。”
“…………”
嘲笑完自己，方遠默返回拍攝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