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人指著那個深不見底、不斷湧出混沌和不祥的氣息、仿佛能吞噬一切生靈的恐怖漩渦，聲音已經變了調：“你把這……叫做風口？”
“不然呢？”
陳南雙眼放光，死死盯著那個漆黑的漩渦，那眼神，根本不是在看一個足以毀滅世界的災難源頭，而是在看一個還未被開發的估值萬億的超級獨角獸項目！他激動得渾身都在發抖，搓著手，繞著那“裂天星詭”來回踱步，嘴裡念念有詞，那種狂熱的樣子，簡直是漫天雲遊又發現了新大陸！
“我的天啊！真人，你簡直就是躺在金山上麵乞討呢！”
陳南突然回頭，一把抓住奇雲真人的衣袖，用力地搖晃著，唾沫星子四處飛濺。
“這是未被開發的藍海市場，這是全新的賽道，這是修真界產業升級的下一個引爆點！”
“聞一聞這股味道，混沌、詭異、無法形容！這說明了什麼？對麵的世界有著與我們完全不一樣的法則和能量體係，這就意味著會有新的靈草、新的礦石、新的修煉功法，這些都是錢，不，這些都是推動曆史前進的生產力啊！”
奇雲真人被他晃得眼花繚亂，整個人都懵了。
“你……你瘋了嗎？”奇雲真人好不容易才掙脫了陳南的魔爪，一臉看神經病的樣子。
“我沒瘋！是你太保守了！”陳南指著漩渦，情緒比之前更激動，“風險？風險的背後就是超額回報，你看的是風險，我看到的是機遇！“
“比如成立一家“異世界探索與發展有限公司”，我做董事長，你做技術總監，對外發售“探索者”資格，想進去尋寶？可以！先交錢買票！死在裡麵了？不好意思，我們有免責條款，生死自負！”
“還可以搞“戰利品回收”，從裡麵拿出來的物品，如果能回來，由我們官方統一鑒定、統一定價、統一回收，我們隻收兩成的手續費！不，收五成！”
“我們可以把這東西包裝成一個“終極試煉場”，對外宣稱這是通往飛升的捷徑，隻有在那裡經曆血與火考驗的強者才能觸摸到大道，我們賣的不是門票，而是夢想和希望！”
陳南的一連串騷操作之後，他自己也幾乎要信以為真了！
玄一道人已經完全封閉了他識海中的世界，在一旁畫著圈圈，嘴裡念念有詞：“完了……這小子，好像被逆徒給騙瘸了……”
奇雲真人站在那裡，無話可說，把鎮守四百年之久的災禍源頭變成收費的遊樂園？
過了好一會兒，奇雲真人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他長吐一口氣，那口氣裡似乎帶著四百年的疲憊和無奈。
“小子，你說得天花亂墜。”他沙啞地開口，眼神重新變得古井無波，甚至帶著一絲憐憫，“但你說的這一切，都建立在一個可笑的幻想之上。”
他伸出乾枯的手指，指向那不斷扭曲的黑色漩渦，“你說得沒錯，裡麵可能有無儘的寶藏。但是你沒有考慮到最關鍵的問題，就是誰來承擔風險呢？”
他的話音陡然轉冷，仿佛北極的萬年玄冰。
“一旦這裡失去控製，裡麵的生物大量湧出，責任由誰來負？怎麼？憑你金丹修為？”
“我鎮守這裡四百年，連覺都不敢睡死，就是怕有一天，這東西會徹底爆發，你把我調走了，誰來頂替我的位置？你的商業計劃在絕對的力量麵前，不過是個笑話！”
陳南心中的狂熱瞬間就被一盆冰水澆滅了，啊！隻顧著怎麼把項目盤活，卻忽略了最基本的風險控製問題！
必須再找一個化神大佬過來接盤！
可是，上哪去找一個願意在這種鳥不拉屎的地方，天天對著一個黑洞發呆的化神老怪？
這苦差事，別說給錢了，倒貼錢的也沒有人去做。
等等！
陳南的腦海中忽然浮現出一個陰冷而孤傲的身影。
鬼哭澗、墨淵！
自己都被自己給忽悠瘸了，天天守著一畝三分地，壽元將儘的時候還想飛升成仙的化神級老僵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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