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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喝完了湯,白亦宗知道他說不了話,安撫了他幾句就收拾碗走了。白彗星繼續在網上瀏覽,如今整個白氏集團都在白豐益父子的大權掌控下,李氏珠寶也成為白氏旗下珠寶產業。白豐益父子是成功的商人,不過小兒子白之火對商業毫無興趣,一心熱愛演藝事業,從小視鄭潮舟為偶像,追偶像追得人儘皆知,漓城媒體總拿此事打趣。
翻著白氏的網路公開版“家族秘史”,白彗星心想要趁這個機會以牙還牙,殺了白亦宗嗎?雖然現在自己這個身份很方便,但就讓白亦宗這麼輕巧死了好像又便宜了他。而且那時候既然他可以做到殺了自己後悄無聲息地離開,營造出自己跳海自殺的假象,應當還有其他人幫忙,說不定這家子都參與了呢。
當初凜哥還特意提醒他注意身邊人。他的父親白元乾擁有白氏,母親李玉玨手握李氏珠寶,兩人驟然離世後,數不儘的財產全落在了他一個還未成年的孩子身上。凜哥說,不要考驗人性,這種時候,不要相信別人。
可惜他當時不懂,也沒聽凜哥的話。他總是不聽話,於是他遭受了自己任性的反噬,他為自己的無知付出了生命的代價。
凜哥。白皙的手指在螢幕上輕輕滑,敲下“夏天凜”三個字,出現一條條新聞,最新一條,就是夏氏副總裁夏天凜在漓城大學出席演講活動的新聞。照片裡把夏天凜拍得極為英俊瀟灑,站在演講臺上,一股不怒自威的沈穩氣勢。
夏天凜是與他從小一起長大的竹馬。若要論起“哥哥”,夏天凜才更像他的親哥。如果說白彗星是一根誰都難觸碰的刺,夏天凜就是願意小心用手把他攏住的人。
凜哥還好好的,這讓白彗星放寬了心。
白彗星放下平板,躺在床上看著牆頂。
為什麼是白之火?真正的白之火應當已經在海裡死了,而他,一個同樣死在海裡的、十年前的亡魂回到了這副軀殼。是要他報覆白豐益一家嗎?如果此時他出去告訴他們所有人自己不是白之火,而是被他們害死的白彗星,想必這一家人也會像沒口德的漓城媒體所描述的那樣,“蒙上精神病的陰影接連發瘋”什麼的。
當初叔叔和堂兄對待他越好,結局就越荒誕。以白之火的身份,想要折磨這家人太簡單了,白彗星不著急,反而想起別的感興趣的事情。
晚上何素想叫白彗星下樓吃飯,白彗星裝作不舒服縮在被子裡,何素便把飯菜放在他床邊,叮囑他趁熱吃。何素走後,白彗星就爬起來,拿起筷子邊吃飯邊繼續用平板看電影。
他在看鄭潮舟主演的電影。這是一部近代戲,鄭潮舟在電影裡扮演一名臥底,此刻的鏡頭給到鄭潮舟的特寫,現在的電子螢幕畫質也比十年前清晰了好幾個檔次,連鄭潮舟臉上的細微毛孔都能看清,在虛擬的電子屏裡增強了真實的質感,不顯放大瑕疵,反而更增加視覺的衝擊力。
他不得不承認鄭潮舟太適合舞臺、鏡頭和聚光燈。遠看鄭潮舟時,可以在任何人群之中第一眼就注意到他,就像發現一幅驚世的畫,一座完美流暢的大理石雕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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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彗星邊夾菜邊答:“錄取通知書都到了,現在說不去也晚了。”
白亦宗說:“你要是能回心轉意,哥哥現在就給你辦好漓大的學手續。”
白彗星:“不,我就喜歡演戲。”
白益皺眉:“你怎麼就這麼不聽話呢。”
“為什麼要在飯桌上掃我的興?”白彗星放下筷子,“說一堆倒胃口的話,讓我吃不下飯,這就是對我好了?行,不吃了。”
何素忙說:“好好,不說了。”
白彗星卻不理他們,起就走了,其他三人看著他離開的背影,一時都反應不過來。
白亦宗愕然:“怎麼脾氣突然這麼大?”
白益責怪自己的妻子:“看你把他慣的,大人的話都不聽了,還非要去做什麼演員!”
何素匆匆來用人打包飯菜,“他本來就嗓子疼心不好,你還要怪他!他要是真想做演員,我們給他安排資源,不讓他太累,不也就好了?”
白益無奈道:“這不是累不累的問題,他做什麼不好,非要做演員,和那孩子越來越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