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紙鳶尖叫一聲從床上猛然坐起,她睜開眼睛發現身處的正是自己的房間。淡黃色的床單,精致的梳妝台,一切都是這樣的熟悉。“怎麼回事?難道是做夢!”腦海之中,恐怖的場景依舊曆曆在目,但眼前這似曾相識的一幕卻讓她有一種不真實的錯位感。
“鳶兒,出什麼事了?”一道溫柔的女聲從屋外傳來,隨聲音而來的是一名衣著華貴的美婦。此刻她正一臉擔心的看向從床上坐起麵色有些難看的紙鳶。
“娘親!”看到來人,紙鳶突然眼圈一紅,撲入美婦懷中哭了起來。“鳶兒沒事,鳶兒沒事,是做噩夢了嗎?”美婦將紙鳶摟在懷中一邊拍著她的後背一邊小聲的安慰著。“嗯,娘親,我做了一個很可怕的夢。”片刻後紙鳶才從驚恐不安的情緒中恢複過來,開口道:“娘親,爹爹呢?”
“你爹爹一早就去盤點貨物了,今天商隊不是要前往費城嗎,你這是睡糊塗了?”美婦溺愛的摸了摸紙鳶的腦袋笑道。“你昨日不是還說要早些起床去看裝貨的嗎?”
“呼......”看來真是一場夢,想必我是太興奮了,才會做那麼離譜的夢,不過那個夢也實在太真實了。搖了搖頭,紙鳶將這些不切實際的想法甩到腦後,穿好衣服收拾整齊吃過早飯後,她便如一隻小兔般蹦蹦跳跳的往商會門口跑去。
商會庫房的門口,雖然時間還早但卻已人來人往,一輛輛裝滿貨物的馬車依次排開,不少工人都在清點著物資,而護衛們則都收拾好了行囊,整裝待發。見到紙鳶過來,不少人都微笑的跟她打著招呼。
看到這一幕,覺得腦袋微痛,有些似曾相識。就在這時一道爽朗的笑聲傳來:“喲!這不是我們家小鳶嗎。”順著聲音望去,紙鳶看到庫房門口一個正在套馬的壯碩中年人在朝自己招手,正是她的二叔。
“丫頭,今天起得這麼早,難道還怕我們把你丟下不成?”熟悉的話語在紙鳶腦海響起,讓她突然間有些恍惚。
“二叔,我......我去後麵找霄哥了!”不知道為何,紙鳶的心裡突然有些慌亂,她脫口而出的說出這句話後就一溜煙的向後院跑去。
“唉,慢一點,小心,”還未等他說完,紙鳶的身影的跑遠。“這孩子真是的......”隨後他又撓了撓頭,“我剛才有說紙霄那小子在後院了嗎?她是怎麼知道的?”想了半天沒想到結果,他也沒怎麼在意,可能是之前別人告訴她的吧。
“包子,剛出鍋的熱乎包子!”
“炊餅,又脆又酥的炊餅!熟悉的叫賣聲在耳邊響起,讓此刻的紙鳶略微有些失神。她沿著熱鬨的街道來到後院外,卻見一位少年手持賬冊站在兩輛馬車前,一邊指揮著裝車,一邊核對著貨物。
“霄哥!”見到少年紙鳶眼睛驟然一亮,搖了搖腦袋,將煩惱拋諸腦後,心中沒由來的想要捉弄一下眼前的少年。隻見她嘴角露出一抹頑皮的微笑,隨後躡手躡腳小心翼翼的繞到少年身後,而後突然竄出,大喊:“霄哥!”
然而少年卻似早已預料,有些無奈的扭過頭。“好了小鳶,你也老大不小了,還竟做這些小孩子的惡作劇,小心以後嫁不出去!”
聽哥哥這麼說,紙鳶小嘴一撅,拽著少年的胳膊撒嬌道:“嫁不出去就不要嫁,我要永遠跟爹爹、娘親還有你們在一起。”然而說完這句話她卻突然愣住了,有些呆滯的站在原地。
“小鳶,你怎麼了?”看到方才還活潑的紙鳶突然沉默了下來,少年的眼中充滿了關切。
“沒事,霄哥,可能是昨晚沒怎麼睡好。”
“你們不用管我,繼續裝車吧。”說完她自顧自的坐在屋簷下呆呆的看著來來往往的工人。
“小鳶,你知道這些大桶裡裝的是什麼嗎?”看到紙鳶似乎沒有什麼精神,紙霄神色一動指著正在裝車工人說道,隻見他們幾人合力抬著幾個半人多高的大木桶,看他們吃力的樣子似乎頗具分量。
“是淡水吧!”紙鳶隨口說道。
“哦,你怎麼猜到的?”紙鳶的回答讓紙霄頗感意外,在他看來,紙鳶應該對這些並不熟悉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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