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紙鳶近乎天方夜談的故事紙霄久久不語,若是以前他定會當做這是紙鳶想出來的惡作劇,想要捉弄他一番。但今日他明顯感受到了紙鳶的不同,這種感覺說不清道不明,仿佛紙鳶的眼睛裡有著不符合她年齡的冷靜與滄桑。
對,就是滄桑。紙霄腦海之中突然冒出了這麼一個詞語,他覺的紙鳶的眼神似乎沾染了歲月的氣息,這是在久經滄桑的老人眼裡才能看到的東西。
同時他也了解自己這個妹妹,平日裡她有一個自己也未曾注意過的習慣,就是在說謊的時候眼睛會不自覺的往下瞟,然而在她剛才的說話的過程中並未有過如此的動作,讓他一時間也拿不準她是否是在開玩笑。
見紙霄沒有說話,紙鳶知道光憑這些還並不能讓他相信。便壓低聲音道:“霄哥,其實之前的輪回中你還告訴我了一個隻有你一個人知道的秘密,作為我們的暗號。”
“秘密?”聽到這話,紙霄更加好奇起來。
“吳家包子鋪,素素姐。”
“這......”紙霄的眼睛頓時睜大老大,雖然紙鳶的話沒有說完,但他已經知道了這其中的意思。他喜歡吳素素一直以來都是他自己的秘密,從未跟任何人提起,為什麼小鳶會知道?
“霄哥,這下你該相信我的話了吧。”紙霄按捺下心中的震驚,點了點頭。儘管內心還有質疑,但他決定先聽聽紙鳶接下來的話。
“你是說我們已經被馬匪盯上了?我們紙家經商多年,但從未與馬匪結過仇,況且這批貨物也並不是多麼貴重,為什麼這次會被馬匪盯上,甚至提前埋伏?”對於紙鳶的話,紙霄無法理解,這不合常理啊。
“是啊,為什麼?”這也是紙鳶一直沒有想明白的問題。按照紙霄的說法,這批貨物也並不是多麼貴重,那馬匪冒這麼大風險圖的是什麼?等等,貨物、貴重!她腦海中頓時閃過之前聽到的一段對話,那是出城後護衛們的閒談。
“你說那莫家商會為什麼點名要這批青丘郡來的貨物啊,這路途遙遠花費可是不少,這幾乎超出了這批貨物的價值啊!”
“誰知道呢?也許他們有特有的銷售渠道或是找到了肯出大價錢的賣家吧。哎,咱們隻要賺錢管那麼多乾什麼!這貨物賣給誰不是賣。”
隻是瞬間,紙鳶便想通了很多。是的,並不是他們紙家得罪了什麼人,而是這批貨物有問題。結合之前她並沒有跟隨商隊出行但紙家卻慘遭滅門的那次輪回來看,動手的人似乎想要在貨物中找什麼東西,但他們似乎並沒有在車隊中找到。也正是因為如此,他們才會對紙家動手,顯然他們確定那件東西定然在從青丘來郡來的這批貨物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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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不惜賠錢也要得到這批貨物的莫家商會應該也對此知情。想到這,紙鳶覺得自己被卷入了一個巨大的陰謀之中,而他們隻是一個微不足道的棋子。搖搖頭,她決定暫時不去想這些問題,當下是如何度過眼前這一關。
看到紙霄依舊將信將疑,她神色嚴肅,鄭重的說道:“霄哥,如今馬匪可能已經埋伏到營地之外的樹林呢,是與不是一探便知,但千萬不要打草驚蛇。”
看著紙鳶嚴肅的樣子,紙霄再次看向營地外的樹林,營地外漆黑一片,樹影婆娑,安靜的連蟲鳴聲都沒有。看著看著紙霄的臉色漸漸嚴肅起來,之前他還沒有注意,經紙鳶這麼一說,細細想來這附近也未免太安靜了一些,連一些蟲鳴之聲都沒有。
“小鳶,你還記得馬匪是從哪邊衝出來的嗎?”下意識的紙霄已經相信了紙鳶的話。
在得到紙鳶肯定的答複後,紙霄沒有驚動任何人,而是找到了正在幫忙做飯的二叔,此時距紙鳶記憶中馬匪突襲的時候還有一段時間。
作為常年在外行走的二叔,在聽了紙霄的話後,也意識到了不對勁,也許營地內的熱鬨氛圍讓他們都忽略了這一點,也許是自信馬匪不敢襲擊這麼大規模的商隊而有所放鬆,總之這樣的疏忽這讓他驚出了一身的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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