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寡婦呆呆地看著他手裡的斧子，半晌狀若瘋癲地咧嘴一笑。
“就是她，那個繡花的老婆子，用這個，插進了翎兒的腦袋。”
——
直到日暮西歸，那李家夫妻才相互扶持著回到家中。
沒有了往日吵鬨的童聲和啼哭的嬰兒，這打理整潔的庭院也顯得毫無生氣。
“不然，這陣子我帶你出去走走？我知道西邊執明國有片詩畫山水。散散心，也是好的。”李正在溫聲對妻子說著什麼，但那婦人隻是低著頭哭，並沒有回應他的提議。
剛剛失去了兩個可愛的孩子，他們再繼續待在這裡也隻能被回憶所困，徒增憂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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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的正門開啟著，一股濃鬱的香味從屋裡傳來。夫妻二人抬起頭，才發現自己房屋的煙囪裡正冒著白煙。
二人相視一眼，還未發問，那廚房內就傳來鍋碗碰撞的聲音，柴火也在屋內燒得劈啪作響。
“你們回來了？”
那斬妖人少年忽地出現在門前，手裡還端著一大瓷碗熱氣騰騰的東西。
“小師傅，你這……”李正一時半會兒沒反應過來賀玠在乾什麼，和妻子一起待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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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婆婆拿著扇坐在藥爐邊，悠悠扇著爐子下的火，一臉慈地看著拿著樹枝滿院跑的孫子。
“錢婆婆，叨擾了！”
院門被人敲響，阿福搖搖晃晃地去開門，卻見那之前給自己糖的好看哥哥抱著個半大盆子站在門邊。
“這個時候來找我們，莫非是遇上了什麼麻煩。”錢婆婆嗬嗬笑著，兩隻眼睛瞇了隙。
“麻煩倒也算不上，我想來借點水。”賀玠語氣輕快，眼神天真地看著錢婆婆，“李家的水井不知為何這幾日變得渾濁，看著當真嚇人。我不敢那水，就想來借點婆婆你家的。”
錢婆婆搖著扇子，聽完後點點頭：“不是大事。我剛好燒了一鍋熱水，就給你盛上一盆吧。”
說著，錢婆婆便緩緩起，走到灶臺前揭開鍋蓋。
賀玠衝著阿福溫和一笑，端著盆子顛顛地跑到鍋前，看著錢婆婆一勺勺舀了幾瓢熱水裝進盆裡。
“謝謝婆婆。”賀玠笑著端起木盆，轉朝門外走去，卻在路過那生著火的藥爐邊時突然一個踉蹌，讓半盆熱水都灑在了藥爐上，澆滅了地下的火苗。
“哎喲哎喲，這真是抱歉。”賀玠額間淌著汗，看著迅速升起煙霧的藥爐連聲道歉。
“沒事，我再給你盛點吧。”錢婆婆不知何時閃來到了藥爐前，擋住了賀玠的視線，手想要接過他的盆。
賀玠向後退了一步，躲開了錢婆婆過來的雙手。
“阿福的病還沒有好嗎？”賀玠偏了偏頭，突然看著錢婆婆問出了這個無關要的問題。
“這段時間的風寒沒那麼容易好，還得喝藥。”錢婆婆麵有些不愉，但也沒有進一步作。
“我看，恐怕不是風寒吧。”賀玠突然將盆子丟在地上，裡麵所有的水都灑了出來，而他驟然向前抓住了錢婆婆的手腕，讓無法逃離，“你這藥治的，應當是阿福那癡傻的病症吧。”
砰——
賀玠話音剛落，剛剛才關上的院門被外力猛地推開，錢婆婆驚恐地看向大門，隻見以李家夫妻為首的眾村民居然全都聚集在了自家門口，個個麵慍怒猙獰無比。
“你、你什麼意思！”錢婆婆臉上鬆弛的在發抖，小眼睛裡塞滿了慌，“你不要口噴人！”
人？”賀玠鬆開桎梏住的手，麵冰冷地朝後退去，“可是我還什麼都沒說呢。錢婆婆這話是什麼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