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第三十二章 過去篇·舊憶（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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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人啦！”
“有妖怪殺人啦！”
最先清醒過來的兩個婦人還未從被奪魄的茫然中恢覆，就被眼前胸口滲血的白髮少年嚇得失魂逃走，口中發出怪叫，也顧不得思考自己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壞了。
賀玠盤旋在少年身邊，尋找著那鳩妖的去向。他深知現在的情況對少年有多不利——失去心臟的屍體，受傷的老婦和外表奇異的妖怪。
怎麼看都是一場慘絕人寰的妖物剖心殺人事件，而凶手，除了在場的阿玠之外，沒有第二個人。
“呼呼……”
阿玠並不知道自己現在糟糕的處境，隻是呆楞地看著身下護著的老人。那成河的血液一滴滴落在老人的臉上，她雙瞳劇烈抖動，嘴唇無助地開合囁嚅。
“別、別殺我……”
她說。
她讓他不要殺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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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江滿頭大汗地走到阿玠邊，重的呼吸都紊了。
他簡直不敢想象，這個滿是臟不堪的孩子，會是他前不久那個鮮亮麗的白鶴年。
“還能嗎？”裴江斂住呼吸輕聲問，生怕自己恐慌的聲音會讓他立即破碎掉。
汙糊住了嗓子，阿玠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你在乾什麼裴江？快殺了他！”
有人見裴江並沒有如他們所願那般快刀斬麻，當即心生不滿催促他。
“你沒看見嗎？他殺人了！”有人指著那餘溫未散的婦人，痛心疾首地喊道，“裴江！劉二孃可是看著你長大的！你要為報仇啊！”
七八舌的聲討是淬了毒的利刃，裴江無措地低下頭，看著嗚咽不已的年左右為難。
“殺、殺了我……裴公子……”
阿玠突然扭過頭，無神的雙眸中滿是淒涼。
他的瞳孔中原本應是萬裡晴空，可現在隻有霾濃霧。
半空中的蝴蝶停滯住了。
賀玠覺難到無法呼吸——他知道年為何央求裴江終結他的生命。
作為未來陵護國宗門之主，倘若他在還未穩固權勢之際就在蒼生眼中包庇惡妖，那這個宗門可以說是從部就開始潰爛了。
不會有人再相信伏宗的建立，不會有人願意跟隨他學習劍法。
父親長遠的計劃再也不會有所就。
“殺了他！殺了他！殺了他！”
不知從誰開始，正義的呼聲傳遍了整片大地。
裴江的手在發抖，而地上那名年的眼神卻是那麼堅定。
一滴雨水從翻滾的烏雲中落下，卻在快要降落在芽上的前一刻被定住了形。
剎那間，所有百姓的咽都像被一雙無形的大手扼住了一般，無法發出一點聲音。
周圍清冷的空氣驟然變得稀薄，站立的人們一個接一個倒在地上，陷了深沈的睡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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