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第五十九章 水葬（一）
——
“等等等等！”賀玠打斷江祈，“抱歉，我有點沒聽懂。”
“你父親的葬禮，需要帶上他作為籌碼和裴世豐談判？意思是族長夫人打算在葬禮上麵見裴世豐，並用他兒子要挾他放走你們的族人？”
“我可沒這麼說過。”江祈皺眉，覺得他說話有點繞，“不過也八九不離十了。”
賀玠揉著眉心沈吟半晌道：“在族人的葬禮上麵見殺死他們的仇人？你母親當真是這樣打算的？”
江祈眸光微動，冷聲道：“至於這個。到時候您親眼所見可能比我向您解釋要來得清楚。”
“你們想要做什麼？”賀玠的聲音也沈了下來。
畢竟是活了千歲的大妖，就算鮮少親臨人世常情，敏銳的直覺還是有的。
在自己丈夫的葬禮上與殺夫仇人會麵，還要用其子嗣要挾他放了人質。這種事怎麼想怎麼奇怪。
“你們有辦法讓裴世豐出現？”
江祈靜默地看著他，微微低頭恭敬道：“我隻負責帶話，去或是不去您自己定奪。”
她神未變分毫色，說完後便轉身疾步離開，掩著口鼻皺著眉，彷彿這裡有什麼臟汙的瘟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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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包一個。”賀玠看著他輕笑，轉過坐在了地上，“你還有傷，快些休息吧。晚點我會你。”
“雲鶴哥。”裴尊禮在石壁喚他，“你真的會救我父親嗎？”
抱歉，我隻會救陵。
賀玠在心中默默回答——這是他的使命。
??妖也好，百姓也罷。如果哪一方的所作所為威脅到了整個陵的安危，他會毫不猶豫地出手剷除毒瘤，無論對方的份。
他生而為妖，心卻不屬於任何一方。他隻為守護神君的家國而活。
“我會救，隻要你答應我好好活下去。”
——
風中傳來三聲低沈冗長的嗡鳴。
似是腐朽號角的嗚咽，催著平靜湖麵下湧的暗。
水下的口被開鑿在一座草木茂的山腳。的暗河接連著澇水氾濫的江流，順著湍急的支流匯陵的心臟。
賀玠披素白的羽，赤腳站在口青苔膩的石頭上向南邊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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