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284章 花海（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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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就算賀玠鎖上了門也改變不了什麼。沒人比他更清楚這種狀態下的自己有多瘋癲，曾經他發病時差點連陵光神君都治不住，橫衝直撞砍倒了歸隱後山一大片樹林。
這是妖力充盈無法排解時的正常病症，但可能鶴妖好動的天性使然，將這種滿溢的力量附在了身上外露成狂暴的模樣。
發狂時的自己很醜。雙瞳亂顫麵肌抽動，嘴角甚至會兜不住橫流的唾液——完完全全退化成一個凶獸。
要是被裴尊禮看見的話……
被他看見的話……
“師父。”
裴尊禮進門時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景象。他的師父坐在一堆被打亂的藥材中，頭髮和身上都是土渣和碎葉，低垂著頭，大半張臉都籠罩在陰影裡。
裴尊禮對門外的唐楓打了個手勢，關上門，看了眼賀玠胸口微透出的亮光，正思索著是直接上去把那妖丹拽出來，還是溫柔地哄著師父自己交出來時，賀玠慢慢抬起了頭。
“呼……”他從喉嚨中擠出一口氣，手中握著一根蘇木，五指嵌入其中。
“師父這是在乾什麼？”裴尊禮臉上浮出一抹笑意，“想要玩的話，我來陪你如何？”
賀玠的眼珠被他的一舉一動牽動，目光已經完全脫離了人性，口中發出一聲聲細微卻又尖銳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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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其實本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說出的話也並非真心，隻是力困擾下的癲狂。裴尊禮也知道，但他依舊很認真地回答了。
“我是不是騙子，師父不是比誰都清楚嗎”他把賀玠的雙手在前，垂頭四目相對，“我可是連命都能為你奉上的。”
賀玠瞳孔一，木訥地盯著眼前完無瑕的麵容，覺得渾都在起火，腦子裡隻剩下一個念頭——他看起來好冰涼，尤其是。一張一合，像盛夏池塘出水的荷花，炎熱世間中唯一的清麗。
那是他的解藥，他想要吞服下去。發了狂的賀玠才不管那麼多，想什麼就做了什麼。
他的雙臂環上裴尊禮的脖子，往下，張咬上了荷花瓣。
這個吻算不上溫，從相那一刻開始上的熱意就已經將賀玠燒了灰燼。他到荷花瓣先是微微抖，隨後一抹帶著清香的溼從中探出，開了自己的齒，得寸進尺地想要索取更多。
這是什麼？荷花的花蕊？
賀玠已經喪失了思考的能力。唯有那噴薄而出的流，被這火星徹底引燃，瞬間吞沒了他的所有。
“師父。”裴尊禮輕聲著他，手下的隔著都彷彿能燎起火，他微微拉開，看見賀玠正攥著心口，大張著，想要吸氣卻被什麼阻斷了咽。
一些細白的小點從他臉頰臉側冒出，似雨後春筍，定睛一看竟是一簇簇白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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