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292章 永珍（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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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巴在屋子裡待不住，如坐針氈地在凳子上晃來晃去，一會兒去窗邊看看，一會兒躥到房樑上打滾，眼裡赤裸裸的都是焦急二字。郎不夜被他也整得心不在焉，手裡的大海碗都不香了。
“你還吃！”尾巴看著他一副沒心沒肺的樣子就來氣，“都什麼時候了你還能吃得下去！”
郎不夜沒看他：“不吃飯還能做什麼？你再怎麼著急鶴妖他也沒法立刻回來。”
“沒人性的傢夥。”尾巴嘟囔著蜷在床上，“就是因為你一直這樣，所以才孤零零的。”
“孤零零不好嗎？”
“當然不好！活著就是要熱熱鬨鬨才對！”
“可是那樣我會很難受。”
郎不夜一句話徹底噎死了渴望與人交談的尾巴，氣得他背過身去不再看他了。
“對了小傢夥。”郎不夜這樣叫他，“你們剛才在隔壁院子看見了什麼？”
尾巴留給他一個胖乎乎的背影：“你問這個做什麼？”
“是不是看見什麼不乾淨的了？”郎不夜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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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尊禮頓了頓，又折返回來走到他身前，揪住莊霂言的衣襟一字一頓道：“我不管那裡是什麼，但師父若出了意外，我拚上這條爛命也要把你這永珍從人到狗一個不留地全殺乾淨！”
裴宗主不愧是裴宗主。就算是盛怒時麵色也維持得波瀾不驚，就是那陰翳如蛇蠍的目光和毒箭般的狠話差點把莊霂言釘死在輪椅上，就連尾巴都在他肩膀上僵直了，半邊身體都是麻木的，猶猶豫豫蹭到老爹臉上，貼貼為他消氣。
莊霂言仰頭靠在輪椅上良久，眼看著裴尊禮走出去也不再阻攔。最後還是郎不夜看不下去，把他從屋簷下推到陽光裡，讓他回回神。
“嘁，裝什麼冷麵閻王。”莊霂言慢悠悠道，“要是能殺還輪到你動手？”
……
…
呱嗒，呱嗒。
吧唧，吧唧。
咕咚，咕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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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相人吐出一片瓜子殼，手又從果盤裡抓來一大把黑黑的瓜子兒，抬手到賀玠麵前。
“謝謝。”賀玠出手，然後那人又若無其事地連手帶瓜子收了回去。
賀玠：“……”
這種耍賤範兒讓他覺得有些悉，可還沒細想，無相人先開口說話了 ：“想起來了嗎？”
辨不出別的聲音。賀玠發了會兒呆：“啊？想起什麼？我想不起你是誰啊。”
無相人被瓜子皮嗆住了：“我是說陛下那個疑問！”
“哦！這樣啊！”賀玠一拍大，“我想起來了！當時我就快要死了，突然天乍亮，一道高大英勇的影降臨在我眼前，左手提著儀仗燈，右手握著金龍劍，手舞足蹈對著我念了可長一段咒，點在我額間點化一番。等我再睜開眼時就已經恢覆如初了。我覺著陛下若真心想要找覆活之，可以去問問那段咒到底是什麼，順便學學怎麼跳大神。”
無相人冷笑一聲：“我看你是真活膩了。”
賀玠也笑：“就算我如實相告，你們也不會讓我活著出去吧。”
無相人磕完了手裡最後一顆瓜子，站起，剎那間景亭周圍的花叢宛如有了生命般朝著兩人瘋長而去，碩大的花朵攀上賀玠雙，帶刺的藤蔓纏上他的腰肢。
等等，牡丹花為什麼有刺？
“我知道你還沒有恢覆那一段記憶，所以問再多也是沒有用的。”無相人打了個響指，花朵們便順從地將賀玠提到半空，擺令他無法彈的“大”字形。
賀玠運了運的妖力，發現要破此法相當容易，但他實在好奇這個人想乾什麼，於是便沒有輕舉妄。
多辦法，但你似乎對那段記憶格外抗拒。”無相人點點賀玠的眉心，“所以我需要你配合我。自願的，沒有任何雜念的，全心的，接那段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