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
“莊霂言！你個挨千刀的混賬東西！”
裴明鳶本來以為自己這下真的死定了，沒想到閉上眼睛後非但不痛，反而被安安穩穩接在懷裡。兄長在最後關頭硬生生扛下了天雷，低垂的頭掩飾了從嘴角溢位的鮮血。
“我兄長要是出事了你也就別活著了！我要殺了你！”
這兩句氣吞山河的怒罵終於讓兩個魂魄出竅的男人找回了思緒，裴尊禮緩緩跪倒在地上，手指輕輕揉了揉小山雀的腦袋，千言萬語堵在心口，唯有眼角滑落的一滴淚能承載住他三千多個日與夜的哀思。
“既然回來了……”他啞聲開口，“為什麼不回家啊。”
裴明鳶看著他，久別重逢，她本意想說些動人的話展現兄妹情誼，但話到嘴邊就變成了：“兄長你能別說這種話嗎？有一股老媽子味。”
兩人相視一眼，笑出了聲。裴尊禮後背撕扯著疼痛，體內內力也亂了套，但還是對裴明鳶笑道：“你是怎麼找上師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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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裴尊禮一開始也難以置信，但方才他快速回想了一遍明鳶離開時的種種，找到了一個最有可能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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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鳶離開陵時，帶上了我們母親的。”裴尊禮道，“那顆鎖魂珠。在消亡前替保下了魂魄，留得一命。”
是母親，用最後的溫救了的孩子。
莊霂言的瞳孔一點點放大，臉上的神看不出喜怒，扭曲在一起。
“為什麼……為什麼現在才告訴我……”他猛地轉，看向那塊夾在壇上的龍骨。龍骨正微微冒著亮，大地在，連帶著它也左右搖晃。
不對，不是大地在抖。是龍骨的牽引了整個大地！
“用妖滋養龍骨……”裴尊禮此時也終於明白了莊霂言的目的，臉上頓時全無。
人掌控天下人心，妖當然能奴天下萬妖。
“你是想破開龍脈，殺掉全天下所有的妖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