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啦啦啦——
嗡嗡嗡嗡嗡——
漫天灰土,電鋸的合金刀片跟原石不斷劇烈摩擦,傳出一段段十分紮心且噪雜的響動。
然而圍觀的人群並沒有半分煩躁的意思,反倒是個個屏息凝神,眼皮都不眨一下地盯著,唯恐漏掉任何細節。
秦晉摟著孫雅雯等在邊緣地帶,目光同樣投向了前方的高台。
“怎麼不湊近點瞧?剛才你不是還催著要搶個好位子嗎?”
“哼哼~誰能想到這塊巨石切起來會冒出這麼多灰塵呀?”
孫雅雯皺了皺鼻子,她早先在集市裡也見過幾次旁人切料,那些個頭都小,動靜不大也沒啥灰土,三兩下便見了分曉。
哪像眼前這疙瘩……
已經倒騰了一刻鐘左右,居然還沒切透!
孫雅雯不由得興致大減,嬌滴滴地問:“到底還得磨多久啊?方才聽旁人議論,說這種體量的毛料要徹底掏出來,起碼得耗上兩三宿?是不是真的呀?”
“大妹子,這裡頭的道道深著呢。表麵上瞧著是使蠻力亂切,實則內有乾坤,絕非胡來。”
此刻,側前方一名挺著大肚子的中年漢子開口了,這人正是不久前碰麵的那位戴著金勞的男人。
秦晉同孫雅雯在這兒圍觀,沒成想又跟這主兒撞個正著。
這人倒是毫不客氣,湊過來便套近乎,說二位也是來湊這解石的熱鬨?
秦晉隨意應了一聲,回了個肯定。
緊接著,這金勞男便堂而皇之地擠在兩人身側,地盤是公家的,隨便哪兒都能落腳。
秦晉雖然有些膩歪,倒也不好直接轟人。
緩了口氣,金勞男接著顯擺:“觀蟒紋、查枯癬、尋鬆花,這動刀的講究大著呢,必須如履薄冰,斷不可亂了章法。
若是不懂行的直接對半剖開,速度是上來了,可萬一裡頭真藏著寶貝,那價值連城的玉肉也就毀於一旦了。
原本能值個千萬級的極品,轉眼就縮水到百萬。心急確實辦不成大事!”
講完後,金勞男滿臉優越感地望向孫雅雯,可孫雅雯卻隻是嘴角微掀,連個餘光都沒施舍,死死摟著秦晉,膩歪道:“達令,還沒好嗎?”
“節奏已經不慢了,我看再過個三十來分鐘就該出結果了。”
秦晉漫不經心地應了一句。
剛才他們到廣場上不久,大叉車就鏟著那塊標王大石頭過來了,又將它給放到了原來的台子上。
隨同而來的還有一群西裝革履、製服OL。
有男有女,呼呼啦啦一共一二十個人。
這群人分別以兩個人為中心,齊齊跟在兩人身後。
其中一位身姿婀娜,氣質高雅,又生的花容月貌,豔冠絕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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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走路時總是昂著頭,那姿態如同一隻輕盈的白天鵝,優雅而高貴。
正是風千華。
在她旁邊,跟著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
他梳著油頭,身穿著白襯衣、深藍色休閒褲,身姿挺拔,不胖不瘦。
一邊走,一邊笑著對旁邊的風千華說著什麼。
林浩天!
秦晉立刻就猜到了這人是誰。
這林浩天比他想象的還要年輕一些,他想著一個百億集團的大公司掌舵人,最起碼不得是五十多歲?
可這梳著油頭的林浩天,渾身上下哪裡像是有五十歲?
看來應該是個二代。
當鏟車將那塊大石頭放下之後,
立刻就從林浩天身後走出來三個人,一個老頭,兩個中年人,三人圍著大石頭四處觀察。
緊跟著,
那個老頭就拿著一個黑色記號筆開始在石頭上畫了起來,從周圍的議論聲中,秦晉知道這是在製定解石方案。
怎麼切,從哪裡下刀。
畫好線,林浩天又上前圍著大石頭看了一圈。
風千華倒是沒動,就站在那裡雙手抱胸,亭亭玉立,風姿綽約,她帶來的人跟在她身後,看著解石。
這時,
其餘盛世集團的人在石頭前麵已經擺好了一個香案,案上整齊地擺放著各式供品,有水果、糕點、還有幾盤精致的素食。
這一幕看的周圍眾人心生凜然,暗自咂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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