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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艘戰艦同時亮起炮口。
張濟站在原地，沒動。他看著那些炮口，心裡很平靜。
他想起張蕊的臉，想起李冰的臉，想起劉豔玉的臉。
他想起林老的臉，想起先知的臉，想起蘇雨的臉。
他深吸一口氣，抬手。
蟲群從藍星方向湧來。密密麻麻，像一片金色的海。
十萬隻月級蟲族，三千隻月級高階，在星空中鋪開，擋在戰艦前麵。
禦獸師們騎著各自的禦獸，跟在蟲群後麵。
精神念師們站在停泊口上，閉上眼睛，精神力化作無形的刀刃。
先知帶著他的族人，站在虛空亂流區邊緣。他們的精神力像一張大網，鋪在亂流區裡，等著帝國艦隊進入。
雷諾看著這一切，沉默了幾秒。然後他抬手。
“開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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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艘戰艦同時開火。光束照亮了星空，像無數道流星，射向蟲群。
張濟撐開金色屏障，擋住大部分光束。但光束太多了，屏障開始震動，出現裂紋。
蟲群衝上去，爬到戰艦外殼上，用利爪撕扯符文，用口器啃噬金屬。
副炮開始射擊，光束在蟲群中炸開，一隻又一隻蟲子墜落。
禦獸師們騎著禦獸，衝向戰艦。各種技能的光芒在星空中炸開，有的像火球，有的像冰刃，有的像雷電。
精神念師們站在停泊口上，精神力化作無形的刀刃，斬向戰艦的艦橋。刀刃在艦橋上留下深深的劃痕，但沒有斬穿。
先知和他的族人發動了空間陷阱。亂流區開始震蕩，紫色的光在黑暗中流動，像一條條蛇。
帝國艦隊被亂流區困住，無法前進，也無法後退。
戰艦的引擎在轟鳴，但船身紋絲不動。
雷諾站在艦橋上，看著這一切。他的臉色很平靜，沒有憤怒，沒有慌張，隻是平靜。
“張濟，”他開口，“你很強。但你打不贏。”
張濟沒說話。他繼續撐著屏障，繼續指揮蟲群。
他知道雷諾說得對。三十艘戰艦，他打不贏。但他不能退。退了，藍星就完了。
戰鬥持續了很久。可能是一小時，可能是一天，可能是一年。
張濟不知道。他的精神力在快速消耗，腦域陣陣刺痛。
但他咬牙撐住。
蟲群在減少。十萬隻，九萬隻，八萬隻。禦獸師們在倒下。一個，兩個，三個。
精神念師們在昏迷。十個，二十個，三十個。
但帝國艦隊也在受損。三艘戰艦的引擎熄火了，五艘戰艦的炮口啞了，一艘戰艦的外殼被撕開了一個大洞。
雷諾看著那些受損的戰艦，皺了皺眉。他抬手，下令撤退。
三十艘戰艦開始後撤。但亂流區困住了它們，退不出去。
先知的精神力大網還在，紫色的光像鎖鏈一樣，纏住戰艦的船身。
雷諾看向先知。“你確定要幫他們？”
先知點頭。“確定。”
雷諾沉默。然後他歎了口氣。“那就一起死。”
他抬手，旗艦的主炮開始充能。光芒越來越亮，越來越刺眼。那是日級高階的能量波動，足以摧毀一顆小行星。
張濟臉色變了。他撐開屏障，擋在藍星前麵。但屏障已經在崩潰邊緣，根本擋不住這一炮。
先知也臉色變了。他調動全部精神力，加固亂流區的陷阱。但陷阱也在崩潰邊緣，同樣擋不住。
蘇雨從遠處飛來，站在張濟身邊。她的臉色很白，額頭上全是汗，但眼神很冷。
“我幫你。”
她抬手，精神力從腦域湧出，注入張濟的屏障。屏障亮了一下，裂紋少了一些，但還在。
尼克蘭也來了。他騎著那頭月級高階的雷鷹，手裡握著大劍。他的臉色很白，身上全是傷，但眼神很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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