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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慢慢亮，是一下子亮了。刺目的光從光球裡湧出，照亮了整個房間。
張濟感覺自己的精神海在震蕩，像有人拿錘子砸門。他咬牙撐住，精神力繼續伸過去。
光球裡，有什麼東西在動。不是生命，是意識。很古老，很強大，很冷。
“你是誰？”一個聲音在張濟腦中響起。
張濟沒回答。他的精神力抓住了光球。
光球劇烈震動。那個聲音又響起。“你不是先驅。你是誰？”
張濟開口。“我是來拿碎片的。”
“為什麼？”
“為了救人。”
光球沉默。然後那個聲音又響起。“你救不了所有人。”
張濟說。“能救一個是一個。”
光球又沉默了。過了很久，它開口。“拿去。”
光球的光芒暗了。
它不再旋轉，不再跳動，不再呼吸。它死了。
張濟伸手，握住光球。很輕，很冷。他把它收進懷裡，轉身，走出房間。
外麵，趙天行還站在門口。他看著張濟，看了很久。“拿到了？”
張濟點頭。
趙天行歎了口氣。“走吧。我送你們出去。”
張濟跟著他，走出宮殿，走過走廊，走過大廳。
一路上，沒人說話。隻有腳步聲，在空曠的空間裡回響。
到出口時，趙天行停下來。他看著張濟。“皇帝會死嗎？”
張濟想了想。“不會。但藍星會活。”
趙天行沉默。然後他點頭。“那就好。”
他轉身，走回禁地。門在身後關閉。
張濟站在出口，看著那扇門。很久沒動。然後他轉身，走進通道。
第408章回藍星
張濟回到林老家的時候，天已經亮了。
三顆太陽掛在天上，一大兩小，把整個世界照得明亮卻不刺眼。
他站在門口，看著遠處的天空。天很藍，雲很白。
林老走過來，站在他身邊。“拿到了？”
張濟從懷裡掏出那個光球。
銀白色，拳頭大，表麵有無數細小的符文在流轉。它不再旋轉，不再跳動，不再呼吸。它死了。
林老看著它，看了很久。“這就是源點碎片？”
張濟點頭。
林老伸手，想摸。又縮回去。“這東西，能讓皇帝突破？”
張濟想了想。“不知道。但能讓他活。”
林老沉默。然後他歎了口氣。“那就夠了。”
張濟把光球收起來，走進屋。
蘇雨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那把飛刀，正在擦。尼克蘭靠在牆上，手裡拿著酒壺。
先知坐在角落裡，閉著眼睛，臉色還是很白。
“接下來怎麼辦？”蘇雨問。
張濟想了想。“回藍星。等皇帝來。”
尼克蘭放下酒壺。“他會來？”
“會。”張濟說。“他等不起了。”
尼克蘭沒說話。他拿起酒壺，又喝了一口。
蘇雨把飛刀收起來，站起來。“那就走。”
幾人收拾好東西，走出門。街上人不多，陽光很好。
張濟走在前麵，林老跟在後麵。蘇雨和尼克蘭走在兩邊，先知走在最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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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停泊口時，一艘小型飛船停在那裡。老丁站在旁邊，手裡拿著煙鬥。
“準備好了？”老丁問。
張濟點頭。“走吧。”
幾人登上飛船。艙門關閉，飛船升空，衝出大氣層，進入星空。
張濟坐在駕駛艙裡，看著窗外的帝星。越來越小，越來越遠，最後變成一個光點，消失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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